“安全屋?”迟厌重复了一遍。
伯恩坐到沙发上,大手一揽将迟厌拽下来半躺在自己旁边,解释道:“现在你的情况有些复杂,有好几方势力都想要你的命,好在政法总署不属于任何一方,他们必须要保证你的安全,就把你转移到这里了。”
迟厌偏过头看着伯恩根根分明的睫毛,这些伯恩为什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他好像从未看透过这个男人,哪怕俩人有着最亲密接触的关系。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伯恩感受到迟厌的目光,他垂下眸子,与迟厌眼睛对视在一起,“这件事其实说起来也很简单。”
“法国的加布里埃尔家族你知道吧,我是多米尼克法律意义上的唯一继承人。”
身为业内顶尖杀手,有些必要的情报迟厌自然知道,加布里埃尔家族属法国第一大财团最大股东,拥有国家钱币的百分之五的股份。
也就是说,法国毎印刷市值一百的钱币,其中就有五块钱属于加布里埃尔家族。听起来很少,但加上其所发展的金融行业,每日的金额流水量保守估计高达数亿美金。
这个家族在法国盘踞数百年屹立不倒,据说加布里埃尔还流着皇室血脉,是曾经唯一手握权势的二王子的后裔。可以说加布里埃尔一族手握一国的经济,其余产业也遍布全国,财富多到令人不敢想象。
多米尼克·加布里埃尔,现任加布里埃尔家族的掌舵者,按照伯恩的说法,那么他就是多米尼克的唯一子嗣。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进吉乐岛?说句不好听的,哪怕伯恩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凭他的身份也不可能进监狱,除非……
“我是自己进吉乐岛的,”伯恩捏着迟厌的手指,后者的虎口和掌心有层茧子,伯恩似乎很有兴致,在上面慢慢摩挲,“或者应该说,吉乐岛就是我建造的。”
这就说得通了,迟厌反扣住伯恩的手,想要那只不安分的手老实一点。
伯恩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大概有六年了吧,那时候我刚有了点话语权,正好又赶上那一年恐怖组织和各种犯罪分子很猖獗,死刑又被废除了,各地每天都有人抗议游行,全世界的政府都在为这件事头疼。”
“我就顺水推舟地提出建造吉乐岛,用来关押那些罪大恶极的犯人……”伯恩抿起嘴,笑意浅淡,“我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从准备计划到建成吉乐岛,一切都在按照我的规划来走。”
迟厌很敏锐地听到了准备计划这几个字,心头一跳,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建造吉乐岛应该不止表面听起来那么简单。
“那你的家人也不可能允许你进入吉乐岛。”迟厌实在想不通那么一个庞大的家族怎么会让唯一的继承人在监狱里生活那么多年。
伯恩理所当然道:“没有人会阻拦我。”不听他的话的人都已经死了。
这倒像是一个疯子说出来的话,迟厌轻笑,眉眼如春色惊鸿。
伯恩看得喉头一紧,这样美得不真实的事物常常有让人想要摧毁的欲望,伯恩却不一样,他沉溺于这处景色中,比袒露于阳光下的黑暗还令人上瘾。
迟厌就是他的毒品。
“吉乐岛现在……”迟厌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天晚上之后比格在吉乐岛里称王,但是手段过于暴虐残忍,就在今天,我刚收到消息,比格引起众怒被所有人活活打死了。”
“现在两大帮派都散了,吉乐岛里面一片混乱。”伯恩说起这些事神色如常。
想起那夜色中汹涌的火光,迟厌不解道:“吉乐岛里哪儿来的火?”
说到这个,伯恩罕见地沉默了一下:“我也没想到杰森藏得有……其实之前吉乐岛也发生过一次火灾,我发现食物和酒虽然能引起争斗,但是还不够疯狂,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