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在西南某省的大山里,妻子跟我是一个地方人,区别在她在县城,我
在乡下。到了县城以后,还要坐1个多小时的农村公交才能到我家。
三叔公是个好人,这些年受他恩惠的人不少,所以当我们风尘仆仆赶到三叔
公家院子时,才看见四里八乡的乡亲都来了,能帮忙的都搭把手,帮不上忙的也
凑个热闹。祭拜了段斌阳,我跟早已在忙碌的姐姐和姐夫打个招呼。
姐姐拍拍身边的长条凳,我会意的带着妻子走过去。
「姐。」我还没开口,妻子先打了个招呼。
「来,绮彤,快到我这儿坐下。」感情我姐是在跟妻子打招呼,姐姐对妻子
印象极好,当初笑骂「一颗好白菜让我们家猪给拱了」的就是她。
不多时,我爸跟我妈也过来了,每个人过来首先都是跟妻子打得招呼,看起
来在家里我人缘比她差远了,也难怪,一个学财经的高才生,有内涵有相貌有身
材,嫁给我这个屌丝(也是我姐的评价),对我爸和我妈来说,简直是烧高香了。
按照乡下人的习俗,因为死得丑(年轻人非正常死亡),所以丧事没办很久,
五天后就下葬了。这中间,三叔公只露了一面,沉默着,只见到我时微微露出了
笑脸,跟我和妻子打了个招呼。
段斌阳,也就是跟我一般大的表叔下葬以后,三叔公又回到了他的房间里把
自己关了起来,剩余的一大家子亲戚坐在院子里聊天,讨论三叔公将来的问题,
毕竟他才五十多。表叔的车祸对方负全责,赔了几十万,三叔公除去办丧事的钱,
又全部都捐出去了,做的生意早几年因为大儿子的去世也停了,如今他已没了经
济来源。按说,凭他以前的为人,亲戚们一块养着他都没问题,不过据跟他关系
比较近的五伯说,他准备离开老家,不准备留在这里了。也难怪,在这里,他送
走了三个最至亲的人,成为他最伤心之地。他女儿也就是我表姨想接他去住,但
个军人一般,笔直的让人有种莫名的震撼,连妻子也看得异彩连连,不愧为当过
害怕出事而不跟您来往吗?没有!大家依然都亲近您,尊重您,因为您是大家的
在我们还怕吗?我们不怕!这说明所谓的不详之人只是您心里的一个梗,一个关
和忧伤。这个伤心而寂寞的老人。
看向她。
「三叔公可以去我们那儿,我们可以帮忙去找工作。然后先住我们家,待公
兵、打过仗、流过血的老铁血军人。
“啊!”一声女人的惊叫,把我吓了一大跳。怎么有人的呢?明亮的灯光下,袅袅薄雾里,一具雪白的身体正坐在浴缸中,抱胸望着我。
虽然房间不大,总算还多了一间房,刚好留给三叔公住,在收拾房间时,女儿曦
曦很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爷爷」。「爷爷,你是来住我们家的吗?」她好奇的
到达上海时,本已岣嵝着的他忽然站直了身子,消瘦却似苍劲有力,像曾经的一
高铁上的7个多小时很漫长,但似乎对三叔公而言,又是一次蜕变和告别,
会把全家福的照片偷偷拿出来,用手在照片上轻抚,皱纹深刻的脸上,满是怀念
「要不叫三叔公去我们那儿吧。」妻子忽然插嘴进来,一下所有人包括我都
大人住的几个卧室都附有浴室,只有姐姐和我的卧室没有,所以底楼的浴室就成为我和姐姐合用的。不过自从去年姐姐嫁人后,那浴室洗手间就变成我专用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