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17

    关切从未断过,那时他人小力薄不能动作,却也是处心积虑的安插人手。当初闹市宣淫的案子,是他牵制黄二勾着辰砂动手,白靖萱事后脱逃藏在公主府内,也有他从中牵线搭桥。白家灭门倒的确是辰砂所为,不过辰砂身边也有苏泽的人手,上至刑具下至善后办得干净利落,皆有苏泽的授意。

    辰砂的阴鸷,如玉的心软,苏泽全都知道,他不动白家是怕阿姊嫌他心思深沉,从而与他生分,是以他将机会送到辰砂手上,也正好是两相得宜。可他不该贪心不足再次抢走阿姊,如今他羽翼丰盈,再不是曾经的稚龄小儿,这一次他休想再全身而退!

    莫非是这些年来他爽朗的过了头,倒叫那些小人们忘了他是何等人?父亲与师父看出他性子暴戾,时时教诲他,男儿当以身正道,可他若不留了小心思,又被师父与辰砂联手算计,阿姊之事岂不成了死局?

    两手捂着丝帕覆在脸上,苏泽长叹一声。

    阿姊,千万等我,莫要再做傻事!

    且不说苏泽于营帐之中诸多盘算,成良回到自己的帐子也是坐立不安。

    当年黄二之事是他替苏泽一手操办,孝女居时与连晶飞鸽传书也多次由他代笔,彼时苏泽可用之人甚少,只有成良可信,日子久了,对于如玉之事他早已了熟于心。承安寺中与如玉的一场相见也是他请命而为。

    因为他想见她,他想不明白,一个能为自家兄弟舍弃贞洁的姑娘,又为何连累了旁人的兄长?哪知人算不如天算,阴差阳错之下却对她上了心。

    听闻林逸清与她同食同寝,成良恨不得冲入京中亲手拧了那贼人的脑袋,然而转念一想便只剩一片颓然。

    他吃醋拈酸的,又凭什么呢?

    论身份,他还是贱籍;论亲近,他自是比不得郎君;论情份,甚至不如林逸清,他不过是个趁人之危的小人,得了人家姑娘的身子却不敢认,承了郎君的恩情又不报还。他得了消息只顾着吃醋,郎君心中的郁结比起他来定是只多不少,却还是处处以她的安危为先,如此一来,高下立见。

    入夜,京城,相府。

    因战况加剧,辰砂与好些重臣留宿宫中,处理相关事宜,已有十天之久不曾回府。如玉每日里无事可做,这些下人都得了辰砂的吩咐,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哪怕用饭如厕也是如此,生怕她自寻短见或是逃出府去。

    这样一来她只能生生耗着,辰砂不在府中倒是令她心下稍安,不过也是仅此而已。这是他的相府,他总有回来的时候,而他一旦回来,只怕又是……

    如玉靠在床头一番思虑,渐渐的便睡了过去,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蒙间就听得有人唤她,“如玉,醒醒!”

    她还不知是梦是醒,睁眼一看就见一名女子坐在床边。来人身着素服,只用一支骨簪盘住满头发丝,面色憔悴不堪,被烛火照着更添了几分鬼气。见她醒来,苦笑一声道:“你倒是睡的安稳,叫了你半天才醒呢!”

    “长公主殿下!”

    如玉慌乱中起身行礼,“不知长公主殿下驾到,民女失礼……”

    昌安一把将她拉起,“不必多礼,林逸清不知何时便会回返,还是先把话说清楚的好。洛河水寨反了,你可知晓?”

    如玉吓得变了脸色,这等事是要族诛的,泽儿竟是真的做了么?不论生死,她愿随他一路,可是母亲与苏河要如何,凤歌是个好姑娘,又何必受这无妄之灾?

    她听了这话又跪下去对着长公主跪拜磕头,“泽儿他、他、求长公主……”

    昌安再度将她扶起,“你不必惧怕,此事是我叫他做下的,为的就是除去林逸清。”

    “为何要杀他?”如玉懵懵懂懂,她只知辰砂封相,却不知他诸多手段,“辰砂哥哥他,不是正得陛下看重么?”



    【1】【2】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