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一次确定,言医生真是个好演员。
这种郁闷,像被闷了一口棉花,不至于痛苦,就是略感不快。
要是有外人在场,八成要被顾上校的王霸之气和阴沉沉的脸孔吓得腿软求饶,不知因何事心情下降的上校大人冷着脸回到房间,就着冰水吞了两颗抑制剂。
顾尉没有喝醉,就是有点热,检查报告出来,显示他的身体并无异常,言瑞木说综合报告结果,最大可能是他分化异常造成的突变。
前几天顾尉用新型药物安全而平静地度过了易感期。
易感期过了,但保险起见,他身边常备抑制剂。
订婚戒在没佩戴过饰品的手指上有点硌手,存在感太明显了,就像言瑞木……和他的信息素一样存在感太强。
a的信息素为什么明显?
檬草气息萦绕在顾尉鼻尖,不是空气清新剂,他能跟分辨出是言瑞木的信息素。
顾尉很喜欢的。
现在也很渴望汲取这股信息素,但是……
他面无表情地仰头吨吨吨灌了一瓶冰水,冰水顺着喉结滑落进领口,微突的喉结不住滚动,他一口气喝完后扔了瓶子,胃部仿佛是制冷机,瞬间疯狂朝血液输送低温。
顾尉心道:“脑子也给我冷冻一下。”
可惜制冷机器不给力,顾尉还没冷下来就偃旗息鼓死机了。
没有言瑞木的空间,柠檬草信息素消失得很快,顾尉有点烦,就像饭吃了一半有人把菜撤下,不上不下的难受。
刚才言瑞木保持距离的态度有点刺激到他。
他不喜欢。
顾尉甚至反思,是不是他反应太冷淡,言瑞木在表达不满?
当然更有可能是演不下去了。
最后这个答案简直更让人不快。
他转身去浴室,没空享受浴室的豪华洗浴措施,小型泳池大的浴缸已经放满了冷水,他衣服还没脱完,就跨进冷水里,水哗啦啦涌出来漫过地面。
顾尉“啧”了声,神色晦暗,将吸饱水的衣物扔在地板上。
渴望伴侣的熟悉感觉回来了,但是又有点不一样,没有坐立难安和火烧似的焦躁感,也没有迫在眉睫的交配需求,他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时候缺了一块,变得不完整,需要点什么填补这个空缺。
这种感觉好比在涨潮中毫无戒备,等待反应过来已经被淹没。
顾尉低头凝视双手,戒指闪着优雅的银光,他已经将这枚戒指捂热了,就像对戒的另一个主人早上捂热他的手那样。
从冷水出来,顾尉把自己摔倒床上,就在他躺下的那一刻,房门被敲响,言瑞木声音响起:“我可以进来吗?”
顾尉瞬间起身,走了两步发现房间门没关好,他又两步坐回去,捡起一旁的浴巾擦头发,道:“进来。”
言瑞木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什么,他道:“让前台买了点醒酒药给你。”
顾尉动作一顿,浴巾一甩,皱眉道:“我没喝醉。”
言瑞木静静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顾尉冷冷回视他,情绪显然不太好。
“抑制剂吃了吗?”
“吃了。”语气挺不好。
“需要注射抑制剂吗?”
“不要。”明显不高兴。
顾尉看着始终离他一米开外的男人,神色温和但带着淡淡的距离感,他说话的语调没什么变化,进来后,言瑞木的一举一动令他记起一切还没开始时,他们的相处状态。
这里仿佛是言瑞木的诊室,他在按照惯例询问病人需要什么帮助。
此情此景和白天的记忆重合,顾尉怎么也无法将订婚礼里的言瑞木和眼前的男人联系在一起,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