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吉野同学……吉野同学什么错都没有。”对话的主导者分明由你担当,你却对该如何结束这对话茫然万分:“我很抱歉,我……很,对不起,真的非常抱歉,对不起。但他看起来痛苦、或者露出嫌恶的表情,我就会觉得心跳。在这之前,就一直喜欢他。所以我、我会伤害他,是因为特别喜欢——”
“你之前也来过我家吧。”凪小姐打断了你。
“是的。”
她把水杯举起来泼向了你,没喝过一口的冰冷净水从你的头顶洒下。
吉野同学和吉野同学的妈妈都是很好理解的那类人。真乖啊……
凪小姐平稳地放好茶杯,将椅子移开,可闻地调整了一下呼吸,闭了会眼睛:
“我会和学校沟通你说过的这些话。不要再接近我家,我会直接叫警察。”
也许是命运红线所拉扯出的巧合,捏着湿透领口的你与吉野同学在附近撞见了。
他本拎着塑料袋,和你在路口撞见的下一瞬间就低头捂住嘴,向后踉跄几步,大约不阻止一声会飞快地逃跑,那惊慌失措的样子,就像……乖乖的、乖乖的,灰色的小兔一样。
“我被吉野同学的妈妈泼了水哦。”你说。
吉野同学顿住了。
“吉野同学?”
“你想对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家人令他重拾面对你的勇气,甚至这勇气比曾经都更上一层。他用力地捏着手中的购物袋,声音咬牙切齿:“你对我妈说了什么啊!”
你孩子气地抬抬裙角。
“你说话啊……!好、算了,都是我做错了啊……这样还不行吗?所以真的你想要我变成怎么样都无所谓,我只想要你别再靠近我、还有我的家人啊!”
真是吓人一跳。他明明摆着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说的话却好愤怒。你揉着自己的衣领,让衬衫的布料在胸前摩擦,本就几像灼烧着的皮肤下,那颗被水浇灭的心也咚咚作响。
“吉野同学没有做错任何事,只是运气太差。”
“那到底是怎么了,由一色来说我没有错?这样在我看来搞砸事情的就是一色了,你只是想看见我变得悲惨吧?现在还不够吗?我已经在尽量避开你了。你为什么,就有……这么——讨厌我?”
他抬手捏起自己的额发,手势粗暴,以那力度一定会拉疼自己的头皮。
你张开嘴,炙热的二氧化碳在你的喉咙口回旋,你确定自己没有失去声音,可到底是什么话如此难以传达?
“那个,你真的讨厌我?是讨厌我的,对吗?恨我,对吗?”你小声地问道。
唉——真是愚蠢的问题啊。已知答案、或根本不想听到结果的话,干脆不要问就好了。
吉野同学撇过头去,以长久的沉默调理措辞:
“我是……是。我真的,对以前对你有过好感这件事——让我觉得自己简直蠢得无可救药!”
你拉起领口,毫无理由地把下巴以至于口鼻都埋进被浸透得半透明的白衬衣里。
在一片让人头脑发胀的嗡鸣之中,你听到他说:“如果你真的有什么想解释的,现在就、”
这话没头没尾,旦半截就消失在了空气中。你对此还正疑惑着,可他似乎马上慌张起来:
“你在、哭吗?”
真的吗?你把领口抬得更高,塞进裙中的一段衣摆都被你拉出了。
“为什么,凭什么啊……应该觉得委屈的难道不应该是我才对吗?你、说点什么啊……你有什么理由,要哭——一色?”
即使他这么说,你也不明白啊。所有不可控制的情绪,统统都不在这具身体的使用说明里。你从教科书上见过眼泪是咸的,只为演剧品尝过饱含虚情假意的眼泪:诸如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