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还要睡觉，她倒是可以先走。
“睡。”简单明了的一个字。
阮莺舒了口气，“那我先走——”
一句话没说完，秦仞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本想多给你点时间休息，但我看你精神很好，不需要我的体贴。”
“……”
房间内温度迅速攀升起来。
阮莺再次苏醒，已经到了中午。房间里还是一片黑暗，遮光帘仍拉得紧紧的，电灯也还打不开。
再一摸旁边，冷的。
人终于走了。
阮莺坐起来发了会呆，身体舒爽但心里憋屈。
明明合法，就是憋屈。
她慢腾腾的洗漱完才离开，转道去点心店特地给月月买了她爱吃的蛋糕。
昨天晚上她发信息说在陪朋友，不知道小姑娘有没有生她的气。
阮莺按了按额头，说来说去还是秦仞的错。
好在月月是个十分好哄的小姑娘，也没有追究她来帝城第一天就不陪她睡的事。
只是在她下午出去给沐沐上课时，又憧憬的问了一句：“我什么时候能见哥哥呀？”
“还需要几天，妈妈会努力。”
月月点头，“嗯！”
终于见到阮莺，沐沐好高兴，缠着她要抱抱，又要她讲月月的病情，得知月月来了帝城，也想立刻去见她。
阮莺跟他聊了好半天才开始上课，最后把时间延长到了六点多。
早上翘了班，秦仞晚上却回来得很早——阮莺刚跟沐沐一起收拾好画画用具。
他手里提着几个包装精致的餐盒，斯斯文文摆在餐桌上后，叫那一大一小，“吃晚餐。”
沐沐兴致很高，吃得很欢乐。
两个大人都比较沉默，没在餐桌上说什么话。吃完饭，等沐沐去旁边玩儿了，阮莺才趁这个机会跟秦仞谈他的事。
“秦总，之前我家里有事不得不离开的几天里，给你打过电话，但接的人是沐沐。”
“所以？”秦仞声调上扬，心情颇为不错。
“当时，沐沐开口说话了。”
秦仞的神情一顿，“具体情况？”
“他说的不是完整的句子，而是两个词汇。”阮莺隐去他叫“妈妈”的事，“我建议带沐沐去检查一下。”
沐沐的问题她早就带去做过检查，当时医生说没有办法，只能看发展情况。
现在他能说词汇，那说明情况有好转，有正常说话的可能。
秦仞点点头，拿起手机当即就拨出电话开始联系人。
打了两个电话，带沐沐检查的事就已经定了。
他对孩子这么上心，还是让阮莺很感动的。她松了口气，起身告辞，“沐沐，我明天再来给你上课。”
沐沐知道妹妹更需要她，很有担当的点点头，对她做拜拜的手势。
但秦仞的脸色却一下冷了，“要走？”
“嗯，秦总……那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她笑着揉了揉沐沐的脑袋，转身朝门口走去。
身后陡然传来男人的声音：“你是不是忘了合约里写的。”
“什么？”阮莺对他的情绪变化感知非常敏锐，他的声音平淡，表情也平淡——情绪不佳。
她扭头看着他，脑海里浮现出条款：在公寓住。
但现在月月来了，她很明显是办不到的。
“秦总，”阮莺不想破坏他们她昨天大费周章换来的和平相处，立刻识时务的道歉，“抱歉，这个没跟你说是我疏忽了，我——”
她本来想直接说以后都不方便在这住，但看到秦仞冰冷的脸色，立马觉得这么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