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悦兴许是真的像他的。
是最像他的一个孩子。
秦东君抬起眼眸看着杵着不动,脸色冷沉的秦悦,轻斜了一瞬的视线落在她微微握着的拳头里,不疾不徐地问她:“是不是认为,我这个父亲很心狠?”
“需要我认为吗?”
他的狠,功利,狡诈,无一不是清晰明了。
“人性复杂,很多事,都有多面性,不能只看单面。”
秦东君轻启凉薄的唇:“你只看到了她年长后我的淡漠,却不曾去设想,她幼年我对她的喜爱疼宠。她是我第一个孩子,虽然不是儿子,也不是我所期待的孩子,毕竟是个女儿,总是讨喜一些。我想过培养她,也真心疼宠喜爱过她……只可惜,她妈妈不是这样想。”
“所以你就放弃她了?”
秦东君摇头:“不是我放弃她,而是她放弃她自己。人活着本就不容易,哪能事事都周全旁人。她若有半分聪明,不走极端,她们母女,不止于此。”
至少在对秦悦跟秦灵兮两个女儿上,秦东君对秦灵兮还算是良善的。
可这样的对比,也实在是惨。
“说这么多,你最在乎的,还是你自己。”秦悦冷笑,毫不留情的戳穿了他冠冕堂皇的借口。
秦东君笑了笑:“我是个商人。”
商人重利轻别离。
秦悦沉沉的没吭声,只见他又点了一根烟,幽幽的抽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秦悦也并不在意秦东君,究竟在想什么。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秦灵兮哭哭啼啼的从病房里出来。
她眼睛湿红,满脸泪痕,紧攥着颤抖的拳头望向秦悦,声音都显得嘶哑:“我妈想见你,有话跟你说,让你进去。”
第415章 跳楼
秦悦秀眉挑起,诧异的表情在问,荣淑清有什么可跟她说的。
秦灵兮没说,只一双怨恨怨愤。
秦悦忽然笑了下,让邵阳在这等她,独自进了病房。
落到了这一步,荣淑清的情况并不好,很糟糕,跟秦灵兮的处境无甚差别。
可兴许是因为一个整了容面目全非,一个还是原来的那张面容,只这张脸,已经失去了光泽,形容枯槁,那种冲击力,比秦悦早前看到秦灵兮时还要强烈。
她脸上情绪不显,很平静也很冷漠的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继母。
她双手抄在工装裤的口袋里,平静开口:“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荣淑清半躺在床里,虚弱的连说话都吃力,眼神却是怨毒,一如方才的秦灵兮。
她们母女俩都是恨毒了秦悦。
即便秦悦觉得他们恨得莫名其妙,丝毫不占理。
秦悦也懒得跟她废话:“有事直说,我的时间很宝贵的,没空跟你浪费。”
“放过我们母女俩。”
秦悦挑眉,面露诧异,仿佛不理解她这话。
荣淑清紧紧攥着拳头:“祁北伐不开口,我们母女俩都离不开这个牢笼。秦悦,我快死了,灵兮也遭到报应了,我只求你,看在我没多少日子的份上,放过我们。”
坐牢还是躺在医院里的日子都不好受,尤其是日日被人监视着。
而秦灵兮在戒毒所里,更痛苦不堪。
“你们母女俩的所作所为,你现在又是戴罪之身……落到这个下场,跟我和祁北伐没关系吧?你这突然把帽子扣在我跟祁北伐的身上,我还真是……没办法说服自己帮你们呢。”
荣淑清瞪着的眼神愤恨,只一瞬,她又笑了:“你是秦东君的女儿,如何能不像他。你们骨子里都是贪婪,是凉薄,是心狠的。”
“我不算什么好人,但秦太太也别把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