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给我闭嘴。她脸色十分难看,也不知是被养马小厮的话触怒,还是厌恶三房不分场合无休止的争吵,简单的几个字陈氏听出了滔天的怒意。
敬廷还是一语不发,老夫人看了一眼二子,知道他此时肯定心乱如麻,这副样子连先头姜氏病逝也不曾出现,她心里叹了口气,真是让他栽到老二媳妇身上了。
她板起脸来主持大局,事情还没个定论,你在这哭给谁看?她训诫田氏道,难不成今日你上了那辆车就不会出事了么?转向面色红白不定的敬三老爷,依旧严厉,管好你自己的媳妇,她再这样不懂规矩,干脆连冬哥也不要教养了。
田氏一听,急得张嘴就想争辩,被敬三爷一眼瞪回去,屁股像坐在钉子上一样坐立不安。
老夫人又转向陈氏,道,你照看着南院,老二媳妇不在,当大嫂的要替她管理好内院,还有府里,约束好下人,不许他们乱嚼舌头,要让我听见外面传了什么话,先拿你是问!
陈氏立刻表示明白。
一个棒子一个枣,老夫人看她还是有眼力见,神色缓和些,道,当然,最主要的就是七少爷,还有四姑娘,你是大伯母要好好照看他们,奶娘那里我不必多说,四丫头身边的人,也给我看管好了,要是有不长眼的直接发卖掉。
翻车时巧姐和谢溶溶一辆车,眼看着她从车里滑坠到桥下,噗通一声溅起一片水花,人都吓得发起高烧直说疯话。
老夫人目光扫过缩成一团的马厮,眼神阴戾,去交给沈大人,等把那个腌货抓到了让他们当堂对峙。老二,打起精神,堂堂天下兵马大元帅,媳妇丢了就自己找回来。况且除了溶溶,你可别忘了,要是梁三公子也寻不见......
敬廷也不知道被哪个名字勾回了神,一下子坐直挺起腰杆来,目光炯炯望向门外。
对......还有义弟......
辕马发狂,轮子打滑,翻车落水就是一瞬间的事,也只有坠在车尾的燕回最先反应过来,蹬在马上跃出去稳住车辕,一把捞出抱着阿鱼的银环和巧姐放到桥边,就听见一声巨大的落水声,银环惊慌地呼叫,
夫人夫人落水了......
然后她就看见梁三公子头也不回地跟着跳下去,浮标一样漂上来露了几次脸,之后也沉到那黑黝黝深不见底的河水中去了,很快平静的水面上就只有细雨留下的痕迹,砸出一个个浅浅的涟漪,连成此起彼伏的一片。
敬廷大马金刀地靠坐在太师椅上,思索半晌找回了些头绪,他冲老夫人道,让娘担心了,儿子这就去趟南城指挥司,一定会把溶溶和燕弟平安找回。
敬老夫人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
老二还是太感情用事。
他只看到梁三倾身救人的义气,被丢失妻子的巨大痛苦与不安蒙蔽了双眼,眼下但凡出现点转机就将全部希望投注进去,根本来不及站在最坏的结果上思考。
万一梁三和谢溶溶就此沉尸河底该怎么办。
金陵对这位三公子的所有猜想都来自于口口相传,传闻他不为梁王所喜,传闻他是枚弃子,传闻........却忽略了他最重要的筹码他是梁王目前长成的三个儿子里,唯一身体健全能承袭爵位,坐镇军中的人选。
对于一个经营了三代、坐拥几十万精兵良将、远离朝堂、随时随地皆可自立为王的氏族而言,一个成年且康健的身体足以抵消血脉上的污点。
若是燕回就这样没了......
她长吸几口气,飞快地拨弄着手中的佛珠来掩盖不安。
谢溶溶还从来不知道从桥上掉下去到沉入水中只是眨眼间的事,也没料想到冬日的河水不结冰也冷到骨子里,更意外的是她失去意识前,竟然错觉看到了一对琥珀琉璃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