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拉了窗帘的房间。
时间应该是午后,屋外面有阳光,透过深色的窗帘,在屋内照入如夕阳般暖橙色的光。
皮肤紧贴着皮肤,有汗水滑落。
近在咫尺的喘息带着隐忍的欲望,傅稹眼里不知是泪还是汗,模糊了他的视线,只能看到模糊的肉色。
“阿稹。”
对方喊着他的名字,压在他的身上。
然后——
“你们在做什么?”
门被推开了。
傅稹猛地惊醒。
自梦中醒来的那一瞬他尚未分清现实与梦的距离,仓皇地望向紧闭的屋门后,方才意识到那是个梦。
破天荒做了个春梦,还是这么个被抓奸在床的结局。
傅稹回想着梦中事,一时不知道这个梦终结在被人撞破,是因为他不晓得那档子事具体要怎么做,还是他做贼心虚,畏惧被人发现自己对温翊心怀不轨。
哪个都见不得人。
傅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地脱下睡裤,换掉自己弄脏的内裤,接着烦闷地想要如何瞒过温翊把这堆东西洗了——温翊这里只一个卫生间,避不开。
鬼鬼祟祟收拾好东西,傅稹靠在门板后,点了点手机。
盖因这场以噩梦收尾的春梦,现在时间不过早上六点半,刚巧是温翊平常醒来的时间。
【傅稹】你醒了吗?
【温翊】还在床上躺着
【温翊】起这么早?昨天晚上几点睡的
傅稹回想起昨晚的际遇,口干舌燥起来,手指悬在屏幕上,大脑空白。
“咚咚。”
门忽地被敲响了。
傅稹一惊,瞬间从门口弹开。
屋外响起温翊的声音,“早上好。”
傅稹神色慌乱,他瞥了眼那堆被他团在一起、放在空调被后的睡裤内裤,扬起声音道:“等我换个衣服。”
然后傅稹深呼吸三分钟,反复闭眼再睁眼,告诉自己不能在温翊面前露怯,不然连朋友都做不成。
三分钟后,傅稹拉开了门,他扒拉了一下头发,对等在他门口的温翊说:“去洗漱。”
温翊自然而然地缀在他身后,和他一同走进卫生间。
傅稹率先用凉水洗了把脸,低哑着嗓音说自己晚上没睡太好。
温翊若有所思,然后在他手臂上捏了一下,“是身上不舒服?今天要不要到按摩店去一次。”
“不了。”
傅稹闷声说道。
温翊瞥向镜子,那里清楚地映照处傅稹垂下的脸孔,和他泛红的耳朵。
这是怎么了?
温翊百思不得其解。
傅稹心不在焉地刷完了牙。
“我下楼买早饭,你想吃什么?”温翊问。
傅稹不停揉着自己衣摆的手一停,随后讲道:“牛奶燕麦,鸡蛋灌饼。”
几分钟后,温翊出门,傅稹则迅速跑进卧室又跑出去,将衣服迅速搓了一遍,扔进烘干机。
多亏夏日衣衫轻薄,不然他这一会儿可做不了这么多。
早先住在这里的时候,傅稹也常出门买早餐,对附近几个早餐铺了如指掌。比方说牛奶燕麦,和鸡蛋灌饼,这两家隔的就比较远。
紧张兮兮地计算着时间,傅稹又做贼心虚地在手机上发了条消息,问温翊到了哪,他能不能再加份紫薯包。
温翊回给他一个猫猫托腮的表情,上面有串“……”。
【温翊】我快到小区门口了。
傅稹眼皮一跳,转过身就关烘干机。
【温翊】[真拿你没办法].jpg
【温翊】看在你是伤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