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你的小姨，你要叫她吴医生。”
“可是是吴医生要我叫她小姨的。”
“随便你，没事挂了。”
“再见……”
他乖巧道别，回应他的是一声嘟的声音。
即便如此，他还是笑着看了会儿手机才放下。
可是离了手机，苍白脸上的笑意好像瞬间被冻结，只剩一股寒气。
直钻肌肤，彻入骨髓。
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赵封尘严重怀疑此人脑子有病，多重人格或是变?态。
他不要待在这里，他要离这个人远远的。
赵封尘挪了挪屁股，就被开宝拦住，“哥，别再乱动了。”
温疗疾虽然疏离淡漠，但极少会这样冷戾，只是因为昨夜回家，与那人闹了不愉快。
他一直知道父亲是个严肃刻板的人，最近接连发生的事却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严肃不代表残酷，刻板不代表偏执，可他近来越发深刻认识到他的残酷和偏执。
昨晚他笑着回家，推开门见到他的时候，笑容就僵住了。
看得出来他在生气，眉眼里尽是不满，鼻子冒着因愤怒而短促的呼吸，两边嘴角向下抿着，直挺挺立在厅里等着他。
“你违背我的命令去找他了？”
苍老的声音依旧带着浓浓的韵味，语气里的不悦和鄙视却让它变得极为刺耳。
“裴沐起过生日。”温疗疾恭敬地说，“您不是想和起航接触吗？我就想联络一下。”
说出这样的借口让他觉得自己很卑鄙，却又无法找到更好的解释。
心怀不轨，借着他们的好意，蓄意接近，难道不卑鄙吗？
温国勋盯着他的眼睛看，呵的一声冷笑。
“说得好听，你是觉得他比我好，急着想去勾搭，好甩开我，呵呵，我看破你了，简直是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
他的目光好似深渊厉鬼，抓着他的四肢，在他肌肤上寸寸凌迟。
那神情，好像在折磨他，又好像在透过他惩罚另一个人。
所以他是憎恶着一个与他有关的人？
温疗疾摇摇头，觉得这个念头太过匪夷所思。
他自小就被他如亲生儿子般养着，就算小时候的记忆模糊，那些陈旧的照片却骗不了人。
“爸，我没有要离开你，我只是想……想交个朋友。”
他很孤独，可他不能说，因为父亲看不起任何脆弱的事物。
“朋友？荒谬！那种背信弃义十恶不赦的人能做朋友吗？”
“我不知道你们上一辈的恩怨，可是接触那么久，我看得出他并不坏。”
“他不坏？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我骗你？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人？”
“混账东西！”
温疗疾见他手臂高高举起，丝毫不露畏惧，反倒淡笑着。
“不是想打我吗？动手啊，就像上次那样。”他走近了一步，“如果打人能让你心情好一点，那你就打吧。”
许是没料到他会不反抗，温国勋扬起的手臂反倒有些收敛，鼻子因呼吸而猛烈舒张。
“爸，我不明白为什么，上次是飞哥出事我可以理解，这次呢？我不过是参加朋友的一个生日会，就惹您不快了吗？”
“朋友？他是你的仇人，你不想着如何扳倒他，却想着和他做朋友，愚蠢！”
“我觉得你可能有点误会了……”
“滚，我不想听你辩解。”
“爸——”
“滚！”
不待温疗疾多说，温国勋后面闪现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