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页

    他着实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师尊抛弃。

    “师尊……这是…为何…?”云溪仰头看着白池发问,他仿佛又成了那个流浪街头,无处可去的小乞儿。

    他面上恍惚,心里惴惴不安。

    换做闭关前,白池可能还会被他骗了过去,但是闭关一场,重生后的白池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归还令牌罢。”

    要不是那本书,白池前世到死,可能都想不到,就是她这个二徒弟云溪,出的毒杀她的主意。

    那蛊毒,是宴琮所炼毒虫里的最毒所制,沾水即溶,一旦服下,便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到活生生疼断气,称一句大罗神仙都难救都不为过。

    寒锦州凝眸看着盘里最左边那枚玉佩。

    那是他母妃的遗物。

    他曾是人间一国皇子,母亲也曾是皇帝宠妃,后因谋害皇嗣被打入冷宫。

    自母妃死后,她所有的东西都被下人们洗劫一空,这是他拼命护着的,唯一的一点念想。

    在冷宫被太监们苛待时他没有拿出来,被同父异母的皇兄们欺辱的时候他也没有拿出来。

    那日拜师大典,殿上仙音袅袅,万鹤齐鸣。

    年幼的寒锦州步一步走上高台,朝着师尊行跪拜礼。

    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

    师尊予他令牌,他还赠最宝贝的玉佩。

    他永远记得那一日。

    师尊牵起他的手,笑着说,“今日起,小竹峰便是你的家。”

    寒锦州低头,隐去眸中情绪。

    他上前,取回玉佩塞进了怀里,从腰间取下师尊亲自雕刻的令牌,深深的看了一眼,便放入了盘中。

    白池垂眸,脑子里又浮现出昔日之景。

    小小的寒锦州拉着她的手,脆声喊她师尊。

    少年时的寒锦州历练回来给她送了千辛万苦得来的灵药。

    和日后,他满面厌恶,说师尊好自为之。

    “往后,你我师徒,便恩断义绝。”

    白池抬手掐诀,一阵淡蓝色灵力顿时消散开来。

    寒锦州感觉到了,那冥冥之中将他和师尊牵连在一起的线,断了。

    “既如此,”寒锦州撩开衣摆,跪于堂下,看着师尊端坐于堂上的模样,“寒锦州拜别师尊。”

    他伏首磕头,再起来时,额上已然乌青。

    他再叩首,三叩首完,才缓缓起身。

    寒锦州眼周带着红意,不过片刻他便低下头,状若拂去膝上灰尘。

    然后大步转身离去,衣诀翩跹。

    白池面色平静,她看向剩下的两人,催促的意味不言而喻。

    宴琮抖着手,从盘中取出属于自己的那物,那是枚打磨的已然光滑的指骨。

    他的指骨。

    经受蛊虫啃噬之疼时,他生生咬断的。

    白池还记得那时的宴琮还不及她腰,只是拉着她的袖口,假装不在意似的塞入她手中,还别扭的说,“我身无长物,唯有这个。”

    可那又如何呢,他换她药时不也没心软么。

    云溪抬头盯着她,忽然觉得堂上的人很陌生。

    “师尊……可否告知云溪到底做错了何事?”他不甘心,还是想求个明白。

    白池端着茶的手一顿,看着杯中飘浮的叶片,忽然觉得有些无味。

    说什么呢?

    告诉他,你们如今没有做错任何事,是日后,今日之果,是他们上一世犯的因。

    白池只垂眸,吹动杯中茶叶,不发一言。

    云溪的心渐渐沉到了谷底。

    他咬牙,夺过自己的东西,扔出令牌,头也不回大步离去。

    如今堂中就剩下白


    【1】【2】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