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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鸿停刚要劝,又听她道:“只怕是她自己不会,便要贬低别人,抬高自己。我想啊,不论是什么技艺,总是样长处,总有些用处,何必分个高下。她吟她的诗,我做我夫君的衣裳,心里一样欢喜。”

    “正是如此。莒绣,你的心境,远高于她。她那样的人,标榜的闲云野鹤,实际一肚子的世俗,最是丑陋。”

    莒绣笑道:“我头一回见她,她是一副男儿做派,怪新奇的。后来我认识了梦榆姑姑,才知道什么是真的洒脱,什么是真的不拘性别地自在。”

    韦鸿停笑了两声,又对她道:“姑姑是个最爱顽笑的,她要是逗你,你只管装成木头人,她觉着没意思,下回就不闹你了。”

    莒绣却是不怕的,笑道:“姑姑挺好的,便是要逗我,也是善意的,那有什么关系。”

    韦鸿停见她停了针,便将东西接过来,小心放在桌面上,劝道:“夜深了,明儿还有事,咱们早些歇着。”

    夜不深,但明儿确实有事,莒绣红着脸站起身,陪他回房。

    他们歇息的卧室内,还有间浴室,他将她送到浴室内,指着浴桶道:“水是热的,这天气易出汗,你洗一洗,身上舒坦些。”

    浴桶旁的衣架上,放着他预备好的小衣。

    莒绣羞臊,好在他交代完就退了出去。

    等莒绣洗过出来,他早将外间的门拴了,又吹熄了灯,只留床边一个红烛台。

    他迎上来,目不斜视,牵她一面走一面道:“你坐榻上,我替你擦擦头发。”

    他早备好了干净的布巾子,很自然地替她擦起头发。

    莒绣从先前的惊诧,到了如今的顺其自然。她心里高兴,感慨道:“我好高兴来了这,认识了你!仙姑说我命不好,将来做不了官夫人,我却觉着极好,再没有更好的了。”

    韦鸿停笑着问她:“那你想不想做官夫人?这个倒是不难。”

    莒绣摇头道:“不必,咱们不要那些虚的。”

    他得王爷看中,又能在宫中行走,倘若想做官,早就做了。他是一心仗剑闯天下的性子,莒绣觉着自己牵绊了他,已是自责,怎么忍心再推他进那个是非圈。

    韦鸿停只笑不语。

    莒绣生怕他改了主意,又劝道:“我不懂那些交际往来,见了人,连应对也愁。倘若你做了官,一年四季,多出来多少事,何苦来呢。”

    “是啊,要多出来多少事!”

    第92章

    宫里的变故,尚未透出消息来。他说,连寿王夫妇,都被强留在宫里侍疾。被打发走的几位皇子,也是被人时刻盯着离的京。

    时局未动,叛乱也没闹得起来。韦家那些谋划,便不好展开。因此,佟云裳的丧礼,仍和先前那样,不算热闹,也不算太简薄。

    莒绣跟着送到寺里。因天气闷热,帘子掀起了一角透气,莒绣在回来的队伍里,见到了垂头躲清静的范雅庭。她身边的鸿雁,早没了先前的张扬,此刻东张西望,不知在人群中找着谁。

    不在寺里多做停留的,还有几位老爷太太,只是不见大姑太太。远远见她们上了马车,一刻不停往城里赶。

    莒绣心想:她们将如何安排荣逸堂的死讯呢,大姑太太又去了哪?

    她们的马车并没有立刻跟上,韦鸿停解释道:“暂且等等,还有一出戏。”

    莒绣惦记着被春分春芽牵进寺里没再出来的小鸾儿,随意地点了头。

    韦鸿停猜到她的心思,劝慰道:“不要紧的,她如今是三房的独苗苗,总有些宠爱在身。韦鸿腾其人,耿直质朴,他既觉着亏欠逝者,必然要补偿在孩子身上。”

    莒绣点点头,靠着他,伤感道:“若没有那些蝇营狗苟,她本可以在父慈母爱下,好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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