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我手书去回了言侯,他看后自然明白本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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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帆过尽之后,全天下要论谁最了解谢宵,她认第一,无人敢领其二。她知道谢宵为帝之后,最重体统,有损皇室盛誉的事情,他向来甩手干净,落刀不沾衣,杀人不见血,向来一贯是他的风格。
此次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纵容酒肆坊间流传宸宫艳闻,端的一派江山美人,情深不寿,哪是为了她和腹中骨肉,不过取其名成他实。
☆、第四十八章 如花似玉
他不喜谢崇那般的权衡之术,最厌世家权臣掣肘,他先借西南动乱削藩夺权,今有故技重施借着引凤台和立后一事整肃朝纲,为帝位扫除悬于头上的最后一丝阴霾。
这才是他谢宵啊~
她早已不再是当年因他一句情话,就羞红了脸的成星河,最重要的是她早就不信他。
成碧暂居献贤殿养胎,温泽日日叩门,她日日不见,终于他在淅淅沥沥的秋雨中跪了一天一夜,才换来她的一面。
殿外被谢宵移植来的莲荷,枯了整整半塘,阮显原想让花容司再为她送来些秋菊添色,成碧却独爱那句“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枯荷听雨声”,硬是不让宫人料理,倒显得光秃秃的献贤殿秋意正浓。
温泽见到成碧时,她一改往日青碧,穿了一身赤金色满绣凤尾蝶的碧霞罗,曳地的罗翠软纱,鬓角只用了白玉华胜束发,却见俊目流沔,尽态极妍,婀娜雍容.
即便现如今未行封后大礼,未祭宗庙社稷,谕旨已印发四海,纵使群臣非议,她已重是他的妻,是宸宫,是大渝最至尊的女人。
成碧眸若一泓清水,手里捧着一卷佛经,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荧光,她有孕不过月余,娇娆的身躯下却见微微隆起,颇有规模的小腹,实在让人惊愕。
她察觉到他异样的眸光,下意识敛了裙摆遮掩,她腹中孩子生长速度惊人,她这几天常用身子乏力搪塞圣女艳秾,谁也不知她身上异样,但眼下相瞒却是瞒不住了。
“怎会如此?”他急忙上前为她诊脉,明明之前她喝着龙血,只差找到族中那不慎丢失的昆仑暖玉,她便还阳有望,眼下她容色虽好,但内外却一块虚空。
眼下她虽能摸到脉搏,但气若游丝,脉象虚无,若不仔细甚至都把不出来,她却言笑晏晏让他坐下。
甚少见他这般疾言厉色:“为何不早早告知我?你腹中的孩儿正在吸收你的精气,侵蚀你的骨血……”
她也略同岐黄之术,自然明白她这数日的变化,如此下去她和腹中孩子只能一死一生,若不是靠着谢宵每日送来的那碗龙血苦苦支撑,咬牙切齿,如今早已一尸两命。
她想,她可能熬不到孩子出世……
“阿韧我瞒着旁人,唯有你是与我一母同胞,血肉相连,求你帮我保下它!”
成碧被诊出有妊不过月余,但小腹鼓凸仿佛寻常妇人五月,照此下去据她临盆甚至不出两月,任谁见了都觉得匪夷所思。
她现在是“活死人”,腹中所怀更是“鬼胎”,是男是女,是人是鬼皆是不定,寻常人不将她当成恶鬼喊打喊杀,扬灰挫骨已是仁慈,世间伦理又怎会容许她生下这么个半人半鬼的妖物。
但她非要以命相筹,要挟所有人倾其所有来谋一场豪赌,她就是要他们都输!
“你就这么想生下这个孩子?”
成碧神色黯然,苦笑道:“他既然要还,总要还个彻底。反正这孩子生不生,我早是已死之人,又何足畏惧!”
她是景帝谢宵的元后,她腹中的孩子自然是大渝最得天独厚的储君~
“纵使你死……”温泽双眉紧蹙,拿她甚是无可奈何:“你便笃定你腹中骨肉能活?”他毕生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