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
疼吗?真田揉着这个人的脚尖,那里有点发红。
疼死了。说着任性的话,整个人都窝在柔软大床上的少女挠了挠了后颈,令人艳羡的黑长发被拽了下来,我还是更喜欢平日在组里穿的和服,虽然还有假发,但至少不用戴着这些折磨人的东西。
露出紫色中发的人不满地甩了甩手里的女式胸衣,胸被束缚着,脚也被束缚着,女人还真是辛苦。他轻轻踹了踹捏着自己脚的男人,碰上倒霉的还得和你这种喜欢男人的人结婚,这辈子完了。
我不会和别人结婚的。真田弯下腰在他额头轻吻,我已经属于少爷了。
少年冷哼了一声,把头埋在枕头里。虽然你刚才表现不错,但是那个男孩可不一般。他想了想那个姓氏,心里有些沉甸甸的。
你认识他?真田低声道。
少年没有回答,像是睡着了一样沉默着。半晌,他才呢喃了一句,那声音太小,真田几乎要凑到他嘴边才能听到。
我认识他的名字。
真田愣住了。
他盯着少年的后脑勺很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知道为什么我一定要教父死吗?少年的声音有些失真,埋在枕头里像是在回避什么,如果不是因为他,我就不会失去那么多了。
亲生父子不得相认,兄长般的朋友被自己手刃,甚至还在11岁就要看见这个世界最污秽的一面。
他教会了我在这个黑色世界里生存的所有道理,这是我对他的报答。
少年缓缓转过身,仰面看着身边的男人。源次郎,你说过,能叫你这个名字的只有我对吗?
真田点了点头。
很好,作为帮我除掉仇人的奖励,我现在也告诉你我的真名。
他伸出手,把真田的头拉下来,直视着男人的眼睛。
我的名字是幸村精市。
他的眼中有些恍惚,仿佛过了太久,自己的真名都变得有些陌生。
人生16年,只亲手杀了一个人。
小警官被前辈拉着上车的时候,还有些不敢相信。
前辈这不是真的吧?
他的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放着半个月前那个美貌少女的一举一动,不愿意去接受这个事实。
是真的,我接到报告说神奈川百川组总部皆着缟素。男人皱紧了眉,恐怕是听说了警局找到真田,那个人才会做出这样玉石俱焚的行动吧
他深深觉得自己做错了一件事,不仅重要的线索彻底断了,还连累了一条无辜的生命。
驱车停在和式宅院不远处,两个人在车上看着那处大门人来人往。
那孩子生前除了丈夫没有别的亲属,如今也只有组员悼念。想起电话中真田沙哑颓废的声音,男人心中涌上了不敢上前的悔恨。
他们一直等到了很久后,才下车走到人群散去的宅子里。被仆人带着走到了一厅,男人看着灵堂上那张年少女孩子的照片满心都是愧疚。
真田先生,节哀。
安静跪在桌前的男人一身黑,他的面前放着两个精致的银盒,两只手各自摸着一个,神情恍惚。
他死的时候很美。
高大的男子低垂着头,仿佛没脸去看灵堂上的女孩。
他跟我说,都是你的错,爱着一个男人,之后又去爱了另一个女人。
他给阿雪吃了毒药,然后自己也吃了。
我有点分不清,我到底是爱着谁了。
形销骨立的男人看上去格外可怜,两个警官甚至感觉自己肩上有着沉甸甸的负罪感。
你们能来,阿雪也会满足的。她一直都挺幸福,如今这个世道早点走也不错。只是阿市,从小就苦过来的,都怪我,没有好好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