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枝眼睛闪躲了一下,噘着嘴走到他面前,一仰脸都要哭了:“我不能蹦极,我有心脏病。”
“……”
李京州掸了掸烟灰没说话。
秦枝看他这样以为能耍赖,又朝他挪了挪小碎步,试探着伸手扯了扯他的衣摆:“别蹦极了,玩别的不行吗?”
明明两句话之前还恨不得吃了他。
这会就扮起小绵羊了,还真不是一般的能屈能伸。
李京州掀起眼皮,看她:“害怕?”
“不是,就是单纯心脏不好。”她嘴硬,“不信你摸摸,我心跳的可快了。”
又爱说谎,又爱赚小便宜。
李京州挠了挠眉毛,看着她装,并不拆穿。
她又磨了他一会儿,顿了顿,他才松口:“那好,不蹦极了。”
她眼睛一亮:“李京州,你可真……”
“跳伞。”
溢美之词还没来得及讲。
秦枝浑身一僵。
看李京州眼里藏笑,她懂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恨不得与他划清界限,抬了抬下巴,又恢复愤懑。
姿态已经说明一切,跳就跳,她再也不求他。
这个结果李京州很满意。
他领她去买票,填表,量体重。
他对一切流程都熟门熟路的,不知道来过多少次,难道是把这种极限运动当健身了吗?
连工作人员都给他打招呼,问“又来了”,看到她之后,又意味深长补充“这次带人来的啊”。
秦枝对此没有回应。
她决心拿李京州当空气。
哪怕已经坐电梯直达跳台,都没有拿正眼看过他一眼。PanPan
天气很冷,几十米之上的跳台大风更刺骨。
工作人员免费给每个蹦极的人发了一件冲锋衣挡风。可那件衣服很肥,从袖口和下摆往肚子里窜风,秦枝还是冻得哆嗦。
排在他们前面的是一对情侣,女生哭了好几次,磨磨蹭蹭不敢跳。
等了又等,秦枝已经冻麻了,那对情侣终于跳了下去。
现场顿时掌声一片。
跳下去之后,那女生看起来好像没那么害怕了。
他们还在空中接了个吻。
秦枝看得血液上涌。
等她站在台子上准备跳的时候,害怕的感觉竟没那么强烈了。
可是工作人员看她脸色很差,又哆哆嗦嗦的,以为她怕的厉害。
开玩笑说:“害怕就抱紧你男朋友,没事的。”
秦枝其实是冷的,生理反应,控制不了。
她吸吸鼻子,没说话,却忽然感觉腰间一紧。
整个人都被牢牢抱住。
他的声音就响在头顶,淡淡的:“我们准备好了。”
然后秦枝没搞懂,是李京州用劲儿带着她跳了下去,还是被工作人员推了下去,总之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飞了。
刚跳下去的那几秒失重感尤为强烈,秦枝努力张大了嘴巴却发现发不出声音,她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已经出窍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那几秒过后,秦枝渐渐有了意识。
第一个感受到的,竟还是她腰上那双紧紧揽着她的手臂。
他很有力量,让她生出了是他把她托举起飞的错觉。
弹力绳带着他们上升下坠,这种感觉就好像攀着他的肩膀,随着他天上地下两处流浪。
风声在耳边呼啸,她终于愿意看他一眼。
“李京州。”她喊他。
他问:“什么?”
她听成了“爽吗”,顿了顿,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