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还很长。
Chapter36
我和翔赖在家里看电影。电话响起，是老爹的铃声。我几乎想立时接起，我竟是这么盼望他的电话吗？会是什么事呢？我紧张起来，慢吞吞地拎起手机。他还是平常的语调，“在哪里？”
我定了定心，认知到老爹可能在M市，“在学校。”
“我在大和尚这，过来泡茶吧。一会跟我去一下公司。”
“哦，好。”我挂了电话，“猪，我要出去一下，老爹说要去下公司。”我关了视频，“不许偷偷看，等我回来一起。”
“呵，好。等你吃饭哦。”
“老爹没说，不知道有没有安排饭局。他在南普陀，我不用开车了。”我把车匙留给他，“如果不回来吃饭，我会给你打电话的。自己找饭辙哦。”
我到的时候，老爹和大和尚在读一本经书，大和尚念一句，老爹跟一句，还在经文上标记断句和生僻字的注音。我轻轻地叫了他一声，站在他身边。“先坐吧。”
“恩。”见他们翻到最后一页，“我去泡茶。”
所幸他没在大和尚那逗留太久。
“我叫他们做了份文件，我要带原件走。最近好吗？”
“挺好。”我觉得有些尴尬，陡然剩下我们两个人，竟是想不出说什么，老半天才挤出句，“你呢？”
“不好。”
觉得他的口气不善，我硬着头皮问，“怎么了？”
“你说呢？”他沉默了一会，“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不是去公司吗？”
“还早。回家。”
“老爹……”抗议无效。
我惴惴不安地走在他身后，勾着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被父亲从学校领回家。我的包被甩在沙发上，他把我箍在他怀里，压得我生疼。我皱着眉抬起头，“疼。”他稍稍放松了手臂，我笑笑，环上他的腰，贴在他身前。
“想我吗？”
“恩。”我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吸得鼻尖都有点酸了。
“那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怕打扰你。”
“怎么会？”
“怕你在开会，或是在开车，或是忙着和小秘嘿咻。”
“和男秘书？这借口，烂透了。”他低笑，在我PP上拍了一下，“什么时候都不打扰，是你不想打给我。”
我无语，突然想起一件介怀的事，“那你来M市也没打电话给我啊。”
“恩？你知道？”
“我去宝叔那吃饭……”
“和男朋友？”我点了点头，“你不是明示过我，不要打扰你们吗？本想叫你出来吃饭的，想你肯定不愿意陪老头子，就和你庄伯伯去了。哼，想见你还得找点事由。小妖精，你对我真的很差。”
我又无语，干脆耍起无赖，“想叫我出来吃饭就该叫上我男朋友啊。多个人不过多双筷子，你就是小气。”
“我确实，还没那么大方。”
我实在接不下去话了，静静地靠着他。
“小妖精。”我抬起头，他的吻落到我唇上。没有掠夺和占有，没有霸道和专制，尽是水一样的温柔。有一刻的心悸，我环上他的脖子，细细地品味着。
“我很想你。”我爱极了他当时的眼神，可是却怎么也记不真切。
他抱我坐下，我垂下眼睑，搂紧他的脖颈，把脸藏在他身后，快速地眨着眼。
我好想告诉他，我也很想他，不是那个简单的“恩”，很无力，很挣扎，很深刻，可是我告诉自己，不能。我好想哭，放肆的，不顾一切的，可是我又告诉自己，不能。但是我可以这样赖在他怀里，就这样一直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