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忙收回视线,把目光钻进报纸。
叶子微无察,走到他面前,俯身把桌上的银色餐盘罩打开,眉眼立时满意弯起:“清炖乳鸽汤啊,我喜欢,你选得不错。”
梁为看着报纸,不自然颔首:“你喜欢就好。”
叶子微却自然而然坐地到他身旁,梁为猝不及防地站起,吓她一跳:“你怎么了?”
他把报纸往架上一放,仓促道:“该我去洗澡了。”说完便头也不回地钻进卧室。
叶子微给自己盛汤,一边吃一边不忘给路辛回短信。
——“已安全过关,放心。”
没过一会儿,路辛的短信就滑进来:“还说你不是夫管严,明明怕得要死,真没用,开除你姐妹会资格。”
叶子微皱眉。
又一条:“不过你老公人挺好,发财还知恩惠娘家,暂时给他一张安全票。”
叶子微好奇:“什么发财?”
路辛一派高深:“这是你老公同我的秘密。”
叶子微无语将手机丢掷一边,门口铃声响起,她稍微紧了紧浴袍走出去。
梁为洗完澡,觉得人清醒不少,刚才突如其来的心慌抛至九霄云外,他打开浴室大门,在梳妆镜照了照,把头发理顺,然后出去。
客厅无人,门口隐有人声。
原来是小宋将鞋送来,叶子微正穿着浴袍靠在门边,和他“谈笑风生”。
她就那么随意地站着,上面没裹严实,下面亦是两条光裸长腿。
梁为心里莫名烦躁,大步出去,冷冷问候小宋:“你来了。”视线移至他空荡荡的双手,购物袋已由叶子微接过,他故意问他,“鞋子呢?”
小宋看到梁为一张从冰窟里捞出来的脸,心道不好,俊俏小脸立时没有刚才的春风满面:“梁总,鞋子我已经交给夫人。”
梁为看看风情万状倚在门边的叶子微,又看看他:“那你还有什么事?”
小宋冒冷汗:“我……”
“我叫他明天早上给我们送换洗的衣服。”叶子微轻巧地说。
梁为扫她一眼,胸前那片雪白肌肤真刺眼。他冷冰冰道:“交代完了吗。”
叶子微应:“嗯。”
小宋忙道:“梁总,那我先走了,你们好好休……”
回应他的是无情关门。
小宋:“……”
“你怎么这么不礼貌。”叶子微把鞋放在玄关边,随他回客厅。
“大概是跟你学。”梁为头也不回。
“关我什么事,我几时不礼貌过?”
“你对我可从不礼貌。”梁为细数,“踹我办公室大门,同我大呼小叫,大半夜把我锁在门外……”
“那你还推我入池塘。”
“不是你推我倒地在先?”
叶子微恼:“这不一样。”
梁为挑眉:“哦?哪里不一样?”
关键时刻急中生智:“……你是我老公,他们是外人,这就是不一样。”
仿若一味熨帖凉药入腹,他突然发不出火:“你知道就好。”
奇怪奇怪,心情莫名好转。
可能跟女人待久,他也患上一月一次的暴躁病。
梁为坐回沙发:“吃完了?”细致一看,“你这富贵病是谁惯出来的?”
叶子微蹲在前头摆弄电视机,头也不回:“以前是我爸妈,以后将会是你——直到我们离婚。”
“看来你的臆想症比富贵病还严重,”梁为说,“我得找医生先治治你的臆想症。”
“此医生是否姓梁?”叶子微成功打开电视机,心情不错,坐回他身边。
“是,一对一治疗,二十四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