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大人在城北抓到画像里的女子了,一个时辰之后准备开堂审问呢,你快点和我走吧。”
鱼小碗精神气要比凌子萩好很多,她一把扯过她的手臂,就往外面等候的马车上拉。
开始凌子萩有点茫然,没太明白画像里的女子是谁,直到她被一阵夜里的冷风吹醒,这才恍然应该是元蓁蓁被抓了,而鱼小碗之所以用画像里的女子,或许是因为这元蓁蓁前后差距太大,她都不敢往下断论导致的吧。
因为荆州这个案子涉及很多朝廷的事情,司炎修决定不公开审理,所以准备彻夜把这事情办了。
凌子萩换上一身便装,坐在堂下的椅子上旁听。
随着铁拷声在空荡荡的大堂内响起,凌子萩终于看清楚元蓁蓁的真面目,那是一张布满皱纹,极其苍老的容颜,似乎经历过太多的风霜蚕食,一头华发的元蓁蓁看起来要比她真实的七十岁还要大一些。
“台下何人,报上名来。”司炎修一摔惊堂木,冷冷开口。
元蓁蓁伸出略显干瘪的手,把额前的碎发整理到耳后,道:“奴家元蓁蓁,见过大理寺卿司大人。”
她似乎在逃跑中用尽了力气,声音听起来显得疲惫、苍老,和凌子萩在花园听到的简直是天壤之别,不过这也没什么惊讶的,毕竟这个女人会口技,只要她想,什么样的声音模仿不出来呢?
“你可知,你犯了什么罪?”司炎修问道。
元蓁蓁深吸一口,抬眼扫过大堂内的人,直到她的视线落在凌子萩身上,轻笑一声道:“奴家应该怎么说呢?是知道还是不知道的好呢?”
凌子萩望着对面这个一脸平淡的女子,微微蹙眉,“元蓁蓁你应该知道,大理寺办案讲究证据,既然能抓你来,定然是有充分理由的,你狡辩也没有任何的作用。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
“没错!罗万金、方仁、万永昌都是奴家杀的,按照蔺国的律法问罪当斩。我是贼你是官,司夫人抓到了,杀了我便好,又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元蓁蓁对于凌子萩的问题,有些茫然。
“你为何要杀人?”凌子萩起身,把怀中元蓁蓁年轻时候的画像拿出来呈在她的面前:“曾经的你真的很美,甚至不输三十余年前的钟月漓,那时候的你在汳州怎么着也算是汳州第一美人了吧?
况且你那时候嫁给了当地家喻户晓的名医方仁,应该不愁吃穿又为何要走这条路?”
“拿走!拿走!”元蓁蓁望着凌子萩手中的画像,突然激动起来,她一把打落宣纸,捂着双眼不想让自个看到自个曾经的容颜,她似乎不敢面对以前,又通过凌子萩手中的画像不得不想起。
凌子萩没吭声,只是捡起地上的画,坐回位置耐心等待着。
元蓁蓁抽噎间,缓缓起身,开始褪下身上衣衫。
“你要做什么。”鱼小碗站在一边,想上前阻止。
凌子萩连忙扯过鱼小碗的手臂,对她摇摇头,在她看来元蓁蓁是个有分寸的人。
果然当元蓁蓁褪得仅剩下一件能看得清里面肚兜的薄衫后,她再次望着凌子萩道:“司夫人可瞧清楚了?”
凌子萩顺着她的声音定睛一瞧,只见元蓁蓁身上大大小小竟然有数不清的伤痕,虽然她不懂伤痕鉴定,但是就看伤口的形状和大小,有的是烫伤,有的是刀伤,有的是鞭伤,有的竟然还若隐若现着字体。
“这。”她有些语塞。
元蓁蓁轻笑一声,再次拾起地上的衣衫,一边穿,一边说道:“司夫人说奴家的样貌可以和钟月漓相媲美,奴家很开心,可是奴家命贱,没有钟月漓一般的家室。她能嫁给太子,而我只能嫁给渣子!”
“奴家出生在一家农户,母亲是在猪圈里把我生下的,在他们看来我就是个赔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