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所幸厉枭从不注意这些细节，他没发现。
婚房的厨房是开放式厨房，哪怕宋笙这会儿坐在餐桌那也能把厨房看得一清二楚。
厉枭正背对着他煮什么，似乎是跟咖喱有关，他闻到了咖喱的味道。
脑海不禁跳出在网上购物平台某家咖喱评论区的一条评论，是在夸这个牌子的咖喱味道正宗醇厚，但言辞很有趣，说什么咖喱拌屎都好吃，她家狗含泪干了三大碗，附图三张都是她家狗在吃“饭”的内容，狗盆里装得咖喱拌“屎”卖相跟真的屎有的一拼，还是半拉稀半上火后的黑色粪块状。
评论底下的看客纷纷留言表示她家狗果真是含泪干完三碗屎。
咖喱，拯救一切厨房杀手的神器。
老实说，宋笙对厉枭的厨艺并不看好，等他做好盛上来的时候还有点忐忑，不知道一会儿该怎么“夸”才不会显得违心虚假。
但至少这次比以往都成功，咖喱土豆牛腩做的卖相还行，仔细嗅闻也没有焦味。在厉枭隐含期待的目光下，宋笙小心尝了一口。
还好，没想象的难吃，虽然跟印象中的咖喱土豆牛腩味道有些不同，土豆似乎还有点夹生，中心硬硬的，牛腩的腥味也没去掉。
“怎么样？”厉枭紧盯着宋笙的脸问。
宋笙不着痕迹地顿了顿，说：“……还不错的。”
厉枭精致浓郁的眉眼肉眼可见地舒展开：“不错就多吃点，以后有空我再给你做。”
宋笙顿时有点受宠若惊，不知道厉枭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说是体贴也有点不太对，只能说有点奇怪，是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还是，他身体又出了什么问题。
自打宋笙从厉明晴口中知道他两次病危后，他就有私下找过医生隐晦地提及自己的身体状况，医生虽然避重就轻让他别多想好好调养身体会好起来的，但宋笙心里明白，他的身体被自己作践的怕是有些不行了。
厉枭绝对不会知道他四肢除了无力外还有难以忍耐的疼痛，就跟童话故事人鱼公主把尾巴变成双脚后走在地上每一步都同在针尖上跳舞一样，步步生疼。
就是现在，只是拿勺子舀汤喂到嘴里时手都在细微地发抖，每一节指节泛起针扎般的疼痛。
不过这些宋笙自然不会告诉厉枭，所以他也不会去问厉枭突然转变的原因。厉枭愿意对他好点，他高兴都来不及。
宋笙抿唇轻轻笑了笑，很自然地说好啊，厉枭满意了，催促他赶紧多吃点，争取多吃回点肉，他嫌他太瘦。
宋笙点点头说好，“那你不吃吗？”
“晚点有个酒会要参加。”言下之意就是要留着肚子。
晚上的酒会显然不是厉枭能随意敷衍推却过去的，随着产业涉及面越广越深，接触到的层次也在变高，还算年轻人行列的厉枭多少得卖那些老狐狸们一些面子，酒绝对少不了。
不知道是不是跟宋笙有了肉体联系，厉枭跟他说起这些的时候口吻又恢复了点以往的熟稔，在宋笙还没暴露自己对厉枭的心思之前，厉枭跟他闲聊吐槽的时候也是用着这种相熟的语气。
那是他对他的信任。
是宋笙被后悔啃啮了大半年都想重新获取的信任。
宋笙眼睛顿时热了热，有点为自己的卑微感到悲哀可笑，又偏偏忍不住涌起一点喜悦庆幸。
他们还是有机会恢复如初的，对吗？
怀揣着隐秘的希冀，宋笙竭力让自己恢复点从前的淡然沉静，哪怕是心底涌动的是如火焰般熊烈的关心，从嘴里说出来时也跟古井一样波澜不惊。
厉枭听着他装模作样的口吻却是给了他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说不上善意，让宋笙心跳猛地一滞，下意识感受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