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岁安听了他的话，好像并没有多意外。
他垂眸看着许舟辰的手，点点头，淡淡应了一声：
“我知道。”
这次轮到许舟辰意外了：“啊？”
“我那时候没睡着，可能睡着了，但至少那时候醒着。”
沈岁安枕在手臂上，就那样看着许舟辰：
“我以为，那是你不小心碰到的。”
许舟辰愣住了：
“你醒着？”
“嗯。”
“为什么不睁眼？”
“不知道。”
沈岁安弯唇笑了一下，声音有点慵懒：
“我记得，那时候心重重跳了一下。莫名其妙就不想睁眼，想再睡一会儿。那时候不知道因为什么，现在知道了。”
明明闭着眼睛，身体的所有感官却都注意着两人相触的那一寸肌肤，只有自己能听到自己明显变快变重的心跳声，只是年少时一切都懵懂，只将一切都归咎于午后的慵懒。
但现在他知道了。
变快的心跳声，是因为碰到了喜欢的人。
不经意的触碰，总是更加令人心动。
不愿意睁眼，是因为不想他太早离开。
因为一旦睡醒，就没有理由再正大光明碰他。
许舟辰的手还放在沈岁安手边，和当年北川午后的烈日不同，这次窗外是淅沥的雨声。
沈岁安也没有像年少时那样闭目装睡，他握住了许舟辰的手。
其实不过抬手的距离。
一切都是那么轻松。
北川的雨从傍晚一直下到了清晨。
第二天早上，清晨初生的阳光就隔着窗子洒了进来，未干的雨水挂在树梢，顺着窗玻璃滑了下来。
许舟辰一大早就被沈岁安叫醒，他不知道沈岁安要干什么，但还是听话地起来洗漱，揉着眼睛被他拉出了家门。
刚下过雨，北川的闷热也被驱散了些，外面是雨后清新的气息。树上有鸟在叫，一切都是清晨美好的模样。
沈岁安带他到了院门口，递给他两把钥匙：
“昨天没能一起回家，今天陪你一起上学。”
许舟辰愣了一下。
他接过沈岁安手里的钥匙，又抬眸看看他。
他指了指隔壁自己以前住过的那栋屋子，什么都没问，但沈岁安知道他的意思，他笑着点了点头。
“我买下来了。”
“真的？”
许舟辰微微睁大了眼。
他蜷起手指，握住了手里的钥匙，冲沈岁安笑了一下：
“你等等我。”
说完，他快步走到隔壁的院门口，用手里的钥匙打开了门，推开走了进去。
手里还有一把钥匙，但他看看房子的大门，并没有靠太近，也并没有打算进去。
因为他知道，那里从来不是他的家。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到现在，也清醒了大半。
他重新迈步出了院门，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出门的第一眼，就看向了隔壁的方向。
沈岁安说好保护他，从小到大，就一直在保护他。
说好会和他一起上学，就从来没有一天落下，每一天都会在约定的时间站在门口等他。
此时，他微微仰着头，在看北川雨后飘着薄云和晨雾的天空。
阳光穿过云层，在天上铺了一圈淡淡的彩色光晕。晨光洒在沈岁安的发梢和眼里，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显得他比岁月还要温柔。
恍惚间，许舟辰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
十七岁的沈岁安穿着他熟悉的校服，单肩背着书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