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筠面带难色,“可我奶娘还留在府中,若是主母受了气,怕要苛责奶娘。”
裴晟又插进来,“我南淮侯府的世子妃,想以什么样的容貌过活还要受她一个深宅妇人的牵制,那我这个世子岂不是吃白饭的,婉婉尽管换回真容,回头我就让人把奶娘给接过来。”
柳筠摸不清他为什么突然揭穿她,不过听到最后一句,眼睛转向裴晟。
裴晟又看到了她拿到月絮草时的眼神,他知道自己试探对了,无论她在做什么,柳府用来牵制她的人应该是她奶娘。
柳筠忧虑更甚,“可是柳家怕是不会那么容易放人。”裴家和柳家的宿怨已久,她想用这句话试着激一下裴晟,柳家越不想放人,他是不是更想把人弄出来。
“这个我自有办法,婉婉不用担心,等把奶娘接出来,就在裴府好好的颐养天年。”把她奶娘接出来,那牵制住她的筹码就到了自己手上,这她才能更好的听命于裴家,想走,恐怕没那么容易,她这么好的医术,不留在身边可惜了,至于她中的到底是不是乌月,弘音师伯不日将到,到时候就会有结果。
柳筠没想到意外的惊吓后面会有这样的回转,如果能把奶娘从柳家接回来,她抛开这张面皮又有什么关系。
苏正山已经等不及,“小徒媳妇儿,快去卸了你这幅妆容,你对自己可真够狠的,再扮丑也不能扮成这样。”
“师父,不急,不差这一时半刻的,反正也丑了这么久了,”裴晟将自己的枕头垫高了一点,对林羌之说,“母亲劳累许久,喂饭这种事情,让婉婉来就好。”说完微笑着招手让柳筠过去。
林羌之嗔怪地瞪他,稍微好一点儿就不老实,怎么可以这么说自己的夫人。
柳筠咬了咬牙,走上前去,“母亲,还是我来吧。”
林羌之拍拍她手,把位子让给她,“好孩子,不用惯着他。”
“父亲母亲,子瑜还有小美漓,你们别都围在这儿了,昨天折腾了一晚上,再回去休息会儿,这儿有婉婉就够了。”
柳筠恨不得把这个粥泼他脸上,她总算知道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了,她想说最折腾的是我,是你眼前这个人,你能不能放我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