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竞和的语气平静,但是话语中的每一个词都带着责备。
遭到了这番劈头盖脸气势汹汹指责,魏训呆滞在原地,好一会儿反应过来。
没想到这少年年纪轻轻,气势却是一点不小!
但是这次让洛星降陷入险地,魏训自己也是愧疚悔恨难当。
“杨公子说的是,此事完全是属下的疏忽,之后属下自请罚三十鞭,回去后便彻查此事。”
洛星降叹了口气:“罢了,刑罚一事稍后再议,对了杨公子,我这侍卫伤势看着凄惨,不知你是否有草药?”
杨锦和摇摇头:“在下身上并没有带治疗的草药。”
但很快,他又接上了一句:“在下现在暂住在天禅寺,天禅寺距离此处并不远,我可以去向寺庙的师傅讨些草药来应急。”
“巧了,我们也是要前往天禅寺,不如我们就顺路吧。”洛星降便提出了这个建议。
而杨锦和自然是欣然答应。
魏训并没有拆穿洛星降隐瞒的身份,只是命两名下属在此看守无法行驶的马车,带着另外三个人沉默的跟在了自己的身后。
幸好此处距离半山腰的天禅寺已经不远了,由于洛星降不会骑马,于是便与杨锦和同行走过了这段不算是崎岖的山路。
“说来,我是此次特意前来拜访文慧大师的,希望能得到大师的指点。”洛星降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易姑娘想要见文慧大师?大师一向不怎么见客,寺庙里一向都是由几个小沙弥负责接待香客。只是现在这个时节,天禅寺的香火并不旺盛,经常一整天都无人前来。姑娘又是为何而前来呢?”
“只是最近心情犹疑,突发奇想便想见大师一面罢了。对了,杨公子你又是为何居住在天禅寺中?”洛星降反问道。
“我本来是参加下个月的会试,偶然间前来此处见到了文慧大师,与他一见如故,他说我有些佛缘,便邀请我来此地。”
“既然是参加会试,为何不在京城暂居?这样更加便利消息也灵通。”路小欧姐好奇得问道。
杨锦和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得说道:“其实是我囊中羞涩,险些支付不起客栈的钱,才住在天禅寺。”
“不过在我看来,此处确实是个好去处,空气幽静,我经常在晨起锻炼练武。而且此处鲜有人打扰,专心读书,对于我算是利大于弊。”
“原来如此,”洛星降点点头,随后关心道,“杨公子乐于山水间的性情令人佩服,不过我记得,对于各地赴京赶考的举人,官府都有发银两补助。”
每个举子都有分发的五十两银子,而且各地的知府也会另外再给进京赶考的举人盘缠,按理说不会再存在缺少银两的情况。
“确实是分发过补助银两,不过我都给了有需要之人了,银两对于我来说是身外之物,但对于仍然在饥寒交迫之中的百姓来说,那点银钱实在是杯水车薪,不过哪怕能救一个也是积善行德的好事。”
杨锦和坦然得说道。
被抛弃的兄妹、双亲重病无钱医治出卖苦力的聋哑少年、孤苦无依只能偷偷吃马饲料的老人……
洛星降从少年的口中第一次听到了这么多穷苦之人的故事,不由得感到了一丝触动。
世上原来真的有像少年这般,视金钱为粪土,不为任何功利心甘情愿的做利民之事的人。
当对上了洛星降赞赏的目光时,杨锦和不由自主得挺起来胸膛。
“易姑娘,虽然不知文慧大师是否今日愿意见客,但我会为你引荐的。”青衫少年笑道。
“如此便有劳多谢杨公子了。”洛星降当即表示感谢。
沿着石子路前行,前路越来越窄小,马车已经难以前行。在茂密的树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