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佳却管不得那么多。少年屏气听着父亲的训诫,悔恨难安,声音有些颤抖,“我屡次三番做错了事,作为儿子,干涉父亲情感,故意制造事端,陷害唐叔叔,险些酿成无可挽回的后果,作为兄长,没能照拂幼弟,还利用他的信任,伤害感情。我全部认错,愿意承担后果,希望爸爸能重罚我,让我记住教训,给唐叔叔一个交代。我以后绝不敢再犯了,更会尊重唐叔叔。他是爸爸喜欢的人,也是一位很优秀的Omega,我作为儿子,作为晚辈,应该尊重你们的感情,也应该接受他成为我未来的小爸爸……”
说到这,宋逢佳哽咽地难以出声,眼神里带了些祈求,“爸爸,我真的很后悔。我知道我让您很失望,但求您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别放弃我……我以后真的不会再犯了……爸爸……求您重罚……”
宋为言盯着跪在身前的少年,沉默着……
偏厅一侧的时钟滴答滴答地响着,更显得一室静谧。过了好一会,才传来Alpha的声音,“逢佳,你犯了大错,我要请家法,你有无异议?”
宋逢佳从小到大,都是长辈眼中的好孩子,除了小时候为数不多几次调皮被父亲罚站墙角,从未受过责罚。他并没有见过家法,只是听常伯提起过几次,但是却知道家法的象征性意义和厉害之处,那是对宋家子孙的训诫,甚至代表耻辱,可他却无形中松了口气。
既然父亲愿意请家法责罚他,是不是说明还愿意教导他,给他机会,不会放弃他?少年抱着希冀,便不在乎家法究竟是个什么滋味。
“没有异议。请父亲从重处罚。”
“好!”
宋为言扬声召唤了一声,候在偏厅门口的常伯推门走了进来。
“常伯,请家法吧!也把大哥请过来,作为逢佳长辈监督执行!”
常伯大概也没料到要请家法,愣了两秒,才点头应下去准备。
很快,保镖便拖了一条长凳进来,常伯手里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根大概一米见长,一指粗细的扁宽藤条。蒋潇哲也跟在常伯身后走了进来,看着这个阵仗微微叹了口气,却没说什么。
常伯将手里的托盘放到黄花梨的大桌上,“二爷,藤条已经消过毒了。”言外之意,见血也不会感染。
宋为言侧目看了一眼藤条,问道,“常伯,您是家里的老人,这家法量刑怎么区分?”
“小错并知悔改,一般打十下以内;一般错误并知悔改,二十下以内;大错并知悔改,四十;若屡次三番犯错,根据情况,家主可以斟酌从重处理,六十或以上。Omega和未成年,因为体质较弱,可酌情减刑。”
“每种量刑后果呢?”
“十下一般会红肿,不见血;二十下会少许破皮渗血;四十则基本上被击打皮肤全部破损,六十以上血肉模糊。成人一般可在臀部和后背责罚,未成年身体还未长成,一般只在臀部和腿根处责罚。”
宋逢佳还跪在地上,听着常伯的话,虽然心里隐隐有些怕,可还是恭敬又诚恳地道,“爸爸,我自知犯了大错,请您从重处罚。”
“那你自己觉得,我应该罚你多少?”宋为言抬眼问道。
宋逢佳抿抿唇,平静地道,“六十。”
蒋潇哲坐在另一把黄花梨的椅子上,皱了皱眉,侧头对着宋为言道,“逢佳还没成年,别真的伤了身子……”言下之意,六十罚的太重了。
宋为言却没有搭话,而是盯着宋逢佳道,“家法不是闹着玩,也不能逞强,你受得住六十下?”
宋逢佳看着桌子上的藤条,思考了一瞬,“若是中间受不住,那就分两次打。”
宋为言眼里终于露出了一闪而过的赞许,“既然你提议,那就这么执行吧。”他看向常伯,忽然问道,“子不教父之过,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