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蔚茵眼角发酸,想伸手过去帮着人整一下衣衫,想着至少遮一遮。
她的举动好像刺激到了穆雨双,后者退后躲开。
“不用遮,”穆雨双不在意的笑笑,故意仰起头来,“这里的姑娘都是这样。”
蔚茵僵住。说得对,这里是教坊司,男人寻乐子的地方,女子在这里没有任何地位,唯一的价值就是伺候那些男人。
一个男人走来,自然的伸手揽上穆雨双肩头,嘴角猥琐笑着:“小美人儿,跟老爷我回房去。”
可能是心中最后的骄傲,穆雨双将那花白头发的男人推开,不想当着昔日的嫂嫂被人轻贱。
“吃了豹子胆了!”男人瞬间变脸,一把揪上穆雨双的头发,恶狠狠道,“还当自己是侯府的姑娘,摆什么脸子?贱.人!”
他就像对待畜生一样,拽着穆雨双的头发往房里拖。
光天化日,没有人过来帮忙,好像是见惯了这种事情,又或是从未将这些姑娘当人看,那些人乐呵呵的瞧两眼,继续回头寻自己的乐子。
穆雨双疼得叫着,撕心裂肺。
蔚茵冲上去,拔起头上簪子狠狠扎进男人的臂上。
男人哀嚎一声松了手,抱着手臂双目怒瞪着蔚茵:“老爷今日就弄死你!”
蔚茵手里紧握簪子,护在穆雨双身前,贝齿咬着苍白的嘴唇。弄死她?她早死过两次了,根本不会怕。
男人吆喝声引来了打手,几人撸着袖子大步上来,瘦弱的蔚茵在他们眼中,就像一只鸡仔,对付起来毫不费力。
“不用你帮!”穆雨双一把推开蔚茵。
蔚茵后背撞上门板,不可置信的看着穆雨双重新走回那个可以做她父亲的男人身旁,抱上男人手臂。
男人没好气的打了穆雨双一巴掌,穆雨双忍着痛继续贴上去,形容那般狼藉,却还得做出一副笑脸。
鸨母过来,好一顿说和才将人劝回屋去。
蔚茵呆站在原地,比任何时候都无力。那些闻声过来的女子,其中有的像穆雨双一样,逃避她的眼神。
良久,鸨母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她,叹了声:“进来这里就是这样,别想着和以前一样。想活着,就得低声下气。”
蔚茵闭上眼睛,鸨母的话想魔音一样,一直在耳中回荡。
“别站在这儿了,”鸨母推着蔚茵的小臂,带着她往前走,“那位算是客气的,真要碰上那种有恶癖好的,会把人往死里整。你说有办法吗?没办法,进了这儿,就再难出去了。”
蔚茵回头去看,已经没有穆雨双的身影。她知道,在这里的穆家女眷不少,大抵也是这个命运。
她被带进一间房中,收拾的还算雅致,一架长琴摆在桌上,榻上搭着一条薄毯。
窗前立着一个身影,暖暖春光中,身上的冷气像是无法消融,仅一个背影便让人不寒而栗。
“看到了?”傅元承问,依旧看着院中,似乎在欣赏什么。
蔚茵站在门边,手里仍然抓进那只簪子,久久没从方才的事中回神。
是,她看到了,看到那些她曾不敢想的东西。这里没有人把女人当人看,只是取乐的工具,而她当时也应该送来这里。
见她不语,傅元承走过来,立在她身前两步远,眼神再没有先前的半点柔和。
“这就是你一直在挣的,”他扫她一眼,嘴角一丝讥讽,“有时候,你是不是将事情想得太天真?看看她们,你会想要变成这样?”
蔚茵垂着脸,半落着眼睑,眼睫抖得厉害。
天真吗?所以他带她过来,就是将她心中以为的那些彻底打破,让她看着自己是个笑话?那他又是什么?另一个笑话?
“你觉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