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自己的身份,无须担心这种事,平白低了身份,懂了吗?”
听到太后说“低了身份”,李绥之下意识看了一眼还跪着的谢卿,后者气息都未变过,像是对太后的话毫无异议。
但莫名的,李绥之心惊胆战,总觉得他下一刹就会起身要了太后的命。
云层厚重,天色灰白,寒风吹竹林萧瑟声起。
太后想说的话也说完了,拢了银狐袄子,嘱咐李绥之几句要跟谢卿好好读书之类的话,摆驾回了坤宁宫。
太后一走,不用李绥之说话,谢卿自然而然站起来了。
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裤腿上的灰,捻着指尖上的尘土,嫌恶道:“啧,上斋今日脏了。”
李绥之:“……”
阴阳怪气第一人。
她用力掐了下被琴弦磨到红肿的指尖,十指连心,眼眶倏然起雾,也带了浓浓的鼻音,一头栽进他怀里:“绥之好生思念太傅。”
“是么?”他纹丝未动,平静地问,“用哪儿想的我?”
谢卿拍了拍她的臀:“这儿?”又弯下腰,拿手背拍了拍她胸前不丰韵却柔软的二寸肌肤:“还是这儿?”
李绥之的脸倏地一下烫得烧起来。
他这两下,本就有羞辱的意思,想等她发火,正好把人轰走,但没想到小皇后只是红着脸,随后慢慢地抬起手,指了指心口。
谢卿蹙眉,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她这两下是什么意思。
——用哪儿想的我?
——用心。
算了。
不轰了。
逗这么个脸皮薄当朝小皇后,看她在他面前发窘,也挺有趣儿。
谢卿弯下膝盖,牵起人进沉香阁,揶揄道:“倒不是娘娘刚才在外头,冲着下人耍威风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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