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近来行事本就疯魔,如今虽报了一箭之仇,可毕竟算是输了射术比试,还输在最痛恨的江容与之手。
隋衡淡淡道:“孤没事。”
“一个洛国而已,孤今日能丢出去,明日便能取回来。”
等下次见面,他定要这伪君子死无葬身之地。
哦,当然,如果能被这一箭疼死更好。
徐桥自然也明白,如今江南江北大多数国家与土地,都已落入隋国版图,连雄踞东方的齐国,也选择与隋国交好,一个洛国,的确左右不了大局。
隋衡肯答应江蕴提出的两年之约,多半是出于猫戏弄老鼠的心态。
只是对于江容与这个人,徐桥倒是生出许多不一样想法,他忍不住问陈麒:“陈军师也不知,这江容与还隐藏着这样一身厉害本事么?”
因按照陈麒之前的说法,这个江容与,无才无德,一切流传于世的才能皆是伪造,可像射术这样需要经历无数日日夜夜辛苦磨练的技艺,此人都如此出众,当真如传言一般,是个一无是处的庸才么?
陈麒一时没说话,因陈麒心底也在震惊。
百姓们依旧冒雨守在江边等候消息,南岸百姓当听闻江国太子竟然赢得射术比赛时,人群陡然发出如雷欢呼,朝江国船舫所在方向拜倒。
江蕴坚持站在船头,一直等巨舟靠岸。
百姓们看不到太子臂上正淌流的血迹,他们只看到昏暗雨幕下,长身玉立,金色袍袖烨烨生辉的太子身影。
他们第一次意识到,他们的太子,不仅有值得歌颂的美好品德,更有深藏不露的惊世才能。
春潮带雨,帝子归来。
第83章 兵戎相见1
转眼到次年十月。
刚入冬,隋都就飘起了盐粒似的小雪。
嵇安一大早就领着宫人打扫院中积雪,走到葳蕤堂外时,就发现堂外一株红梅竟然开了花,侬丽几枝,缀在皑白的世界里,犹如火焰一般热烈。
恰好高恭也过来,嵇安端起袖子笑着和他道:“今年梅花开得早,是个好兆头,殿下看了一定高兴。”
自今年春日宴结束后,隋衡就赶赴骊山练兵,在骊山大营里一待就是数月不归,后来中秋回来住了几日后,又带兵北上,去巡视北方诸国。过几日就是隋帝生辰,嵇安猜测,殿下回来应该也就在这两日了。
正想着,便闻外头一阵响亮马蹄声,紧接着,一个高高瘦瘦长着张讨喜娃娃脸的黑衣少年,束着高马尾,通身黑色玄甲,提剑从府外走了进来。
“十方!”
嵇安和高恭大喜,忙一起迎上去,问:“殿下可是回来了?”
十方点头,眼睛明亮,笑成一弯月牙:“殿下要先进宫面见陛下,禀报此次北巡情况,遣我先回来与二位总管说一声。”
一年多过去,十方又蹿了不少个头,人也结实干练许多。
他肩上落着细雪,脸上却红扑扑的冒着热汗,显然是一路急赶回来的。
嵇安让宫人给他端了碗热酒过来,道:“放心,我们猜着殿下也该回来了,已经提前几日就烧上了地龙,殿下在外一切安好吧?”
十方说一切都好。
十方还要到兵马司去复命,传完消息,将碗中酒一滴不剩喝完,就骑马离开了。别院重回寂静,嵇安望着院中那枝灼灼绽放的红梅,不由怀念起以前那段可贵的热闹时光。
那时候,别院每日都人来人往,充斥着欢悦气氛。
可惜,物是人非,那样的日子,恐怕再也不会有了,除非殿下肯娶妃,给这府里再添一位主子。
隋帝寿辰,四方来贺,这两日隋都城门口,时常能看到来自各国的外使入城,有江北下属国,也有江南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