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去试探一二。他并非是严禁希尔撒娇或忤逆,相反,他乐意看弟弟愿望达成时的笑容。与其将他调教成一个完全没有自我意识的性奴,他还是希望希尔是活着的。
就像他在兰彻身边那样。
希尔许久没有接触过外界,以至于他差点忘记夏日例行的朝觐会议。等到他终于意识到兄长近日的反常是从何而起的时候,领主们已经来到了帝国的王都。
在瞥见纸上“兰彻”一词时,青年几乎是在瞬间就回忆起了北地领主浅灰色的眼睛和英俊的面容,他的身躯在兄长的怀中变得僵直起来。
艾勒-利斯特没有觉察到他的心思变化,放下手中的羊皮纸,揉了揉他的头发。他执起希尔的手腕,青年昨夜被折腾得厉害,纤瘦的手腕上尽是红色的勒痕,看起来淫靡又可怜。
皇帝想要亲吻那些痕迹,希尔的身体却猛地瑟缩了一下,他如梦初醒般地问道:“您还会把我送给别人吗?”
青年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什么话,那是一个他们共同维护的、心照不宣的秘密,可现在他就这样直接地给说出来了。
在艾勒-利斯特的幻想里,希尔合该永远不知道自己是被兄长亲手送到兰彻公爵的庄园的,他是个偷偷逃走的金雀,流落到北地吃尽苦头后被哥哥带回家。他应该感激,应该在受过磨难后更加亲近、依恋兄长。
希尔清楚地看见兄长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就好像有人往他心口刺了一剑。
青年心中情绪翻涌,他这时也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好,只是装作懵懂,怔怔地看向兄长。
他其实是知道那个答案的,也不会为此而悲伤。他们是亲兄弟,谁也不比谁和善到哪里去,不将彼此利用到死才是不合理的。
问题是他现今要如何演,演好一个蠢笨天真的金丝雀。
希尔的手指柔弱地搭在兄长的手臂上,他静默地将头埋在君王的肩窝,小心翼翼地抱住他。也没有用力气,只是虚虚地揽住兄长,就像是在害怕会被推开。
“别不要我……”他好听的声音落在皇帝的心中,不啻于惊雷。
更让艾勒-利斯特感到无措的是希尔的眼泪,青年的眼眶红红的,泪珠啪嗒啪嗒地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