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她一抬头，付瑶就看到了她脸上那道长长的蚯蚓状的疤痕，从伤口看，是刚结了痂不久。
那模样，甚是骇人。
可，付瑶也能看的出来，若是没有那道疤，这姑娘定然是个美人胚子，尤其是那双眸子，灵动纯净，又透着一股子倔劲儿，天然带着几分傲气。
“死丫头，谁让你抬头的，吓坏了客人怎么办？”牙婆子一脚就向那姑娘踹了过去。
就当牙婆子的脚快要踹到那姑娘身上的时候，付瑶一把揪住牙婆子的衣领，把她拽了回来。
把牙婆子扔到一边儿，付瑶继续问向那姑娘，“你脸上的伤势怎么回事儿？”
小姑娘咬了咬下唇，看向付瑶的目光很是防备，依旧不肯说话。
“姑娘，这丫头脾气倔得很，她模样周正，本来我还打算把她卖到窑子里多赚点钱，没想到这贱皮子，竟然直接划破了自己的脸。她也不想想，去窑子里不比当粗使丫鬟舒服？现在可好，她这模样，粗使丫鬟都没人要。”
牙婆子看付瑶跟这小姑娘拗上了，便只好解释道。
付瑶其实已经猜度出了一二，听到牙婆子这么说，心里倒是更喜欢这丫头了。
这刚烈的气性，她喜欢。
“我就要她了。”付瑶直接说道。
牙婆子震惊，“姑娘，您真要她？她这模样，可不好看。”
而那个姑娘，听到付瑶的话，顿时不敢置信地抬眸。
这人，竟然说要她？
“我又不瞎，当然能看得出她脸上有伤。我就是要买她了，说吧，多少银子。”付瑶说道。
牙婆子顿时欢喜满面，她本来还想着怎么解决掉这个残次品呢，没想到这才刚开始，就找到了买家。
“姑娘，这丫头本来至少也值个二三十两银子，但是您也看到了，她的脸毁了，我给你打个折扣，十五两银子。”
牙婆子一副肉疼地模样说道。
付瑶冷笑，“你坑我吧？我就出十两银子，不议价。”
“行！十两银子就十两银子！姑娘，你等着，我这就去给您拿她的卖身契去！”
十两银子把这个残次品卖掉，她快要乐开花了。
但是，牙婆子还没走两步，那个姑娘，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付瑶的面前。
“姑娘，我不能跟您走。”
她的手，紧紧地攥成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去。
付瑶拧眉，“为什么？”
“您若要让我跟您走也可以，求您把我弟弟也买下来！求您了！”
说着，那丫头重重的给付瑶磕了一个响头。
“你弟弟？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付瑶有了几分兴趣，问道。
“姑娘，我叫存蓉，我爹是前翰林学士存子忆，两个月前我爹被牵涉进一件贪腐案，事情闹大，赔了性命，家里的所有财产都被侵夺，我和我弟弟也被卖为奴。”
“求您了，我知道，您一定是个好人，您救救我弟弟吧，他们要把我弟弟卖到窑子里去，我弟弟他还那么小，求您了！”
“只要您肯救我弟弟，以后我愿意给您做牛做马，一辈子伺候您，做您的丫鬟！”
存蓉的声音都在颤抖，她在赌博，赌的是付瑶的善心。
付瑶能够走到她面前，能够在看了她脸上的疤之后还买下她，她相信自己能赌赢！
付瑶打量着存蓉。
她很狼狈，破旧的衣裳，毛躁的头发，浑身也都是脏兮兮的。
但是这依旧不能掩盖住，她书香世家的气度，她的聪慧与坚韧。
片刻后。
“她弟弟在哪里？”付瑶问道。
存蓉的眸中顿时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