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
肌肉猛然抽搐,梁悦颜惊醒。
她的手掌此刻正牢牢地掐在袁海平的脖颈上,睡梦中的她没有用力,虎口之下能感受到这个男人平稳的脉搏,一跳一跳,距离很近,仿佛击打在她的手心。
梁悦颜突然发现,袁海平毫无防备地睡着,只要用力,在他醒来之前,这脉搏就能停下来了。
那么他就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可笑的是,袁海平似乎以为那是一种亲近,他的手越过了半张床,搭在梁悦颜的身上,压住她的胸口。
梁悦颜找到噩梦的原因。
惊醒的人不止有她,还有她身旁揉着眼睛满脸睡意的袁炀。
“妈妈?”
梁悦颜一惊,缩回了自己的手。而袁海平软胖的手臂贴在她的皮肤上,像丛林里冷血动物黏腻的触感。
真想把这只手从他的身上砍下来。
带着这个念头的梁悦颜面无表情地看了袁海平一眼,把那只手像移动案板上的死鸡一样一样从自己的身上挪开,她起身下床。
“再睡一会儿。”离开房间前她对袁炀说。
孩子乖乖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