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喜欢你。在第一眼看到你时,就很喜欢你。”
如果声音可以被看见的话,那文森特的回答就是化开冰雪的光。白华凝视着文森特水一样温和的眸子,喉头间酸涩得说不出话。
他不记得上一跟自己说过“喜欢”或者是“爱”的人是谁了,从母亲离开的那天抑或者是更早的时候,无穷无尽的斥责与排挤就占满了他的人生。他不得已小心翼翼地生活,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人,小心翼翼地将自己保护在角落里。白华也许并不清楚文森特的具体含义,但有这句话就够了,有这一句话他就可以伸出手触碰黑暗与阳光的分界线,有这一句话他就可以把自己压在内心厚厚的积雪下的希望悄悄地露出来。
这个男人对他说过所有他曾渴求的安慰,他好想哭,因为他委屈,因为他等了多年的柔情竟然是来自一个不过相识一个月的“陌生人”。
“谢谢。”
白华到底还是忍住了眼泪,避开文森特的目光并向他道了谢,只是那句“我也喜欢你”被他断在了心里。
有些不对答的回复让健谈的文森特哽住了话头,他看着白华眼里的光在刹那间绽放又在刹那间湮灭。精致的饭食突然变得索然无味。
“狼崽,你早点休息吧,东西我收拾。”
白华讷讷地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东西默然走向卧室,背影伶仃。
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文森特大声叫住白华:“谢谢你的晚饭,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饭。”
白华止住上楼的脚步,侧过脸在不经意间弯了眼睛,语气平和轻快:“喜欢的话,我可以每天都做给你吃。”
白华短暂的笑容投在文森特的眼里像一团跳跃的火焰明媚了男人的心,此时的他们并不知道,自那以后白华把这个小小的承诺履行了一辈子。
……
文森特是在混着燕麦味的奶香中起的床,整理好着装后他闲情逸致地走向家里的餐厅。男人家教严明,这使他极为注意自己的仪表,只要外出都会身着正装。
白华同往常一样坐在他固定的位子上抿着牛奶安静地看书,神色平平没有一点邀功的表现,就好像为文森特做早饭是他应该的工作。
文森特坐下拄着腮懒洋洋地指了指白华手里的书:“小狼崽,这么用功吗?”
白华抬眼,风轻云淡地避开话题:“冰箱里的东西不太多,我找了简简单单做了几个三明治,反正平时也天天吃这些,你应该不会讨厌。”
文森特把视线移动到白华“简简单单”做的三明治上面,面包片是事先沾上鸡蛋液在煎熟的,白华为了丰富味道,搭配了火腿、芝士碎、西红柿、生菜和奶酪片,面包两面金黄,蛋饼包裹住了丰盛的内料,食材朴素,但味道却丰盛。
比文森特做的,只会把东西弄熟然后叠在一起的的三明治强多了。
文森特不客气地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那我今晚买点食材补充一下。”
白华注视着文森特一脸享受地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思索片刻他开口道:“按照你的口味来,不用顾忌我,我不挑食。如果方便,带些面粉和肉馅回来,我准备给你做点馅饼和水果派,每天早上都吃煎鸡蛋煎培根煎面包片实在太单调了。”
文森特顿了顿,突然觉得朴素的三明治有点噎得慌,“没想到我们狼崽还蛮贤惠的。”他端起牛奶一饮而尽,也许是因为燕麦是白华加进去的,文森特觉得比他自己冲的好喝多了。
文森特记着白华嘲讽他做饭难吃的仇,把最后一口面包吃掉,哪壶不开提哪壶:“还有两个星期考试,准备的怎么样啊,能及格吗,小朋友?”
“不能。”白华瞬间垮起脸没好气地扔给文森特两个字。
把小狼崽瞬间变成了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