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记录,端详了许久。
自从我们的父亲因为那场车祸离世后,我们就很少说话了,连聊天都很少。几乎都是陆景然在躲避我。
聊天界面几乎全是空白,寥寥的几句甚至能追溯到两年前。
我不死心的追问陆景然为什么不搭理我,为什么什么话也不说就走了。我那时候还会恬不知耻地喊他哥。
可是他一次也没回复过我。
后来我也就渐渐被他的冷漠消磨了意志,消息有一条每一条地发,从开始的表白表忠心,到后来愤怒的诟骂,再到我知道他和贺秋笙的事情的开始的冷嘲热讽。
我看这些光怪陆离的话语,甚至觉得自己在做梦。
血缘将我和陆景然交织在一起,人伦却告诉我们这样是可耻的。世人芸芸,我们不免落俗,向约定俗成的规则低头,去换取在旁人眼里平淡无奇的生活,代价是永远不能和自己所爱在一起,也是永远不会再爱上此外的任何一个人。
可我不愿。
我爱陆景然,他自我的心底生长,驻扎在我的血肉里,如果要舍弃他,我可能会死。
像多日困于沙漠的人得到一捧水一样,我无法用成规去说服自己,放弃陆景然。
我深深闭上眼,两行清泪便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真不争气。
我在医院安分地躺了两天,让何信帮我请了病假。
有时候我自己都不能理解我的行为,明明那么急迫地想要陆景然回心转意,却做着与之背道而驰的事情。正如我明明那么恐惧医院,恐惧这个我父亲生前最后待的地方,却还是在这里躺了两天。
我安分守己地听从医生的话,他让我睡觉我就睡觉,他让我吃粥我就吃粥,医生的指令,我无一不照做。
最后我终于如愿以偿地出院了,用时两天。头上的伤应该是不小心磕在了桌角上,本来问题也不太大,可是缠着一头的绷带还是有些唬人,好在我头发长些,再带个帽子就能轻而易举地将它掩盖住。
我打车先去买了几顶帽子,付款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没多少钱了。我只能将其中的几顶帽子又放了回去,只拿了一顶灰色的渔夫帽扣在了头上,匆匆付了钱,又打车回学校了。
早知道不把陆景然的卡给何信那小子了,现在可倒好,我成穷鬼了。
我到寝室的时候天都黑了,这两天在医院吃的清淡,回了学校反而没什么胃口了,我呆坐在寝室,开了灯,竟然百无聊赖地翻起书来。
何信进来看到我的时候吓了一跳,嘴里一口可乐没咽下去,险些吐出来。
何信道:“……陆成源?你什么时候回来了?怎么这么快?我以为你要在医院呆很久呢,我直接跟刘导员请了一周的假,你忽然回来……”
“不去上课不就行了。”我面无表情地合上书,截胡了何信的滔滔不绝。
他给我请了一周的假,刚好我也根本不想来学校。
寝室四个人,早就养成了我来不来都一样的习惯,我不喜欢和他们多说什么话,他们也不愿意和我多浪费时间,一直就这样相安无事也走了一年半载。
再过几天就是国庆节了,他们在下面讨论该去哪里玩,我躺在床上祈求他们能赶紧闭嘴。
终于熄灯了,我却怎么都睡不着觉。
辗转反侧之下,我还是给贺秋笙发了消息。
他们后天就回来了。
那天刚好是我父亲的忌日。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匆匆回了家,车子已经被开回来了,我搜罗了一番,终于在我另外一个衣服口袋里找到了几百块钱。
我拿上帽子上了车,途径花店又买了一束百合。
没一会便到了我妈在的医院,我下了车,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