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然厉声道:“你想死?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一成不变!”
说完他又将我向一旁一扔,力道有了偏向,这一次我没有撞到墙。
紧接着他又一把将我拉起来,道:“在这丢人现眼,挂的还是我的名字,陆成源,你是觉得自己圣洁吗?将一切都置之身外?是不是觉得自己自顾无暇的样子很高人一等?”
陆景然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话就变多了。
我以前总希望他能和我好好说说话,可是现在我却一句都不想听。
可我整个人摇摇晃晃的,都是借着陆景然的力才不至于倒在地上,又怎么有空闲去阻止他说话呢。
“明天就是爸的忌日了,你现在做成这个样子,你让爸在天上怎么看?他要是泉下有知,怕也是不会想要你这个儿子!”
我推了陆景然一把,想让他的声音离我远些,可是无济于事。
“陆成源,两年了,你难道还不明白?你要让这毒瘤害死多少人?”
我挣扎了两下,在听到“毒瘤”两个字后,忽然不动了。
是啊。
左右我和陆景然之前都横亘着一条人命,这条命也不是别人,正是我们的父亲。
我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忽然发现自己发出不了任何声音了,好像是被扼喉了一样。也或许是我根本无从反驳。
我们就这样面对面沉默了好一会,最终陆景然终于松开了我。
我见他有要走的意向,连忙抓住了他。
“哥……我知道错了,我求求你能不能原谅我?我求求你……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我知道你不喜欢贺秋笙,其实,其实我也不喜欢她,之前都是我在赌气,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哥,你别生我的气……”
我力气早就耗完了,陆景然轻轻一甩,便挣脱开了。
我们可能永远也回不去了。
我明白的。
永远也回不去。
忽然一阵密密麻麻的痛感像针扎一样落在我的五脏六腑,先是心脏,再是肝脏,再是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