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除了会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之外什么都不会的小女孩,天真又傲慢的,不会向任何人低头的,骄傲的孩子。十数年的岁月,十数年的成长比洪炎所想象的远为沉重。
有一种被丢下了的感觉。
“虽然说我不觉得我的决定会改变,但是,我明白了,听从你的决定吧。”
青梅竹马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洪炎实在是无法继续拒绝下去。
洪炎不擅长应付强硬,一直以来都是。
似乎只是这样就满足了,阿执抬起了头,露出了一个充满安心感的笑容。
“啊,这样就足够了。”
这是洪炎,第一次看她这么笑,奇妙的罪恶感涌上心头。
父亲的父亲的哥哥身后传来了一声十分熟悉的叹息。
洪炎知道自己又搞砸了什么东西。
“啊——比我想象的还要难搞啊。”
“能让他承认这个婚约就算成功了一半了吧?到时候实在不行生米煮成熟饭不就行了。”
“不行的吧?我可是大家闺秀,像我这种大家闺秀怎么可能干的出来那种事情。”
“猫皮披那么厚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哦?”
“为了他的话让我有披一辈子的自信。”
“我不是说这个,你就那么喜欢他吗?”
“啊,就是那么喜欢,喜欢到只要能和他结婚剩下的什么都无所谓的程度。话说,你从干才开始就在制造的这些已经看不出形状了的苹果的残骸是在干嘛?”
“我在研究探病的时候的小兔子要怎么削。”
“…….我一伙可不会帮你吃的哦。”
会议结束的第二天,洪炎在自己的沙发上坐着仰望了很久那看不见的天空之后,去路边买了一袋水果,决定去看望空。
洪炎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去干什么的,他和空,并不是那种好到会去病房慰问的关系。
大概,洪炎是在追求一种安定感,追求那种和橡胶还有塑料一样稳定的分子结构,不变的态度和关系。
还有人。
青梅竹马的成长对于洪炎的打击比想象中的还要大。
推开病房门,那只狐狸还在那里。
坐在空的病床旁边的凳子上。
没有在说话,挂着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
病床上的空也一如往日的好像是旁边什么人没有一样的老神常在的躺在病床上。想象着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了多久,洪炎感觉自己的大脑一阵眩晕。
注意到洪炎来了,正如洪炎期待的那样,空露出一如既往的毫无重量的笑容的举起那只没有吧唧一下的右手挥了挥。
“你来了啊,Master。”
洪炎嗯了一声,打算将水果放在空床边的柜子上,却发现那已经被一盘用苹果切出来的,写实的有一些诡异的兔子占领了,表面的颜色还勉强算是白色,看起来还没有放了很久。旁边还有一个透明的密封玻璃罐,里面是暗黄色的,由糖浆和勉强能称之为方块状的水果组成的,大概是手制果酱一类的东西。
这个狐狸都带了些什么东西啊。
洪炎不知为何的极为确信这是狐狸的杰作,大概是源自于因为他擅自认定的空那过于贫乏的人际关系,但这无论如何确实似乎是比提着超市买来的水果的自己有诚意一点,他这么想着推了推玻璃罐和盘子将塑料袋放在了旁边。然后他去拖了个凳子,也学者狐狸的样子,在病床旁坐了下来。
直到负责的护士进来,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这两尊门神为止,三个人,谁都没有开口,只是时间,慢慢过去。
终于,在护士拿走了已经滴完的药水瓶之后,狐狸,突然开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