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来,简直匪夷所思:“三郎也不知在做些什么,怎地这么不靠谱?结婚这样的大事,竟未现身。害得家中上下束手无策,幸而你当初未嫁给他。”
又难免心头暗戳戳地幸灾乐祸:“你是没瞧见李承勉的脸色,倒是够开染坊了。他当初乘人之危,提出要纳你为妾,求而不得便将你随意嫁个破落户,我这心里一直暗恨着他,恨不得他哪日倒了霉,死在哪个路边沟头才好呢!”
臧宓却无心理会旁人的闲事。
明日便是她与刘镇大婚。虽从前也与他有夫妻之名,可那一次,什么都没有,却只有被强迫的屈辱、对未来的绝望、对强权和险恶人心的愤恨。
所幸刘镇并非如传闻中那样,是个恃强凌弱,稍不如意便要殴打妻儿的恶棍。
臧宓感念着他待自己的好,也期望着与他有一场真正的婚礼。未必比旁人的更奢华,更令人轰动,引得人人艳羡其权势地位和荣华富贵。却是夫妻二人间温馨而彼此爱重的见证。
因李沅娘与徐闻的婚礼搞砸了,徐氏心头的压力也稍减了两分。
这日天还未亮,徐氏便到臧宓房中,张罗操持。待喜娘为臧宓绞面化过妆,换上精心刺绣的嫁衣,徐氏这些日子以来总有愁绪的眼神也显出了几分神采。
她将放在案桌上的一只红托盘揭开,里头竟整整齐齐放着一排排小银锭。
“这些小银锭都是足银,每只五两的,为着你结婚发嫁,特意找了匠人熔制,做成喜庆的元宝样子。一共八十只,刘镇的聘金二百两你带回去,我与你爹又再给一份陪嫁的银子。”
“这钱比起那些权势煊赫的人家来说,并不算什么。可我与你爹操劳这一辈子,能攒下这些钱来,也殊为不易。只是这嫁妆银子,包括返回去的聘金,你万莫交给刘镇手里。”
徐氏说着,又露出向来见惯世情的神态来,嘱咐臧宓:“娘晓得你心思纯善,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女人家自己都是要留着一手的。你爹也从不过问我的嫁妆银子。往后这都是你的体己。记得他的钱是你的,你的钱还是你的,晓得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