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姿势躺半小时,仁野手麻了,他一动没动;又过了一会儿,腿也麻了,他还是一动没动。大把时间,仁野不由得想,等到何许缓过来,问他为什么要来找她,他怎么回?
就说有事找她?什么事这么急?他还得先编个急事……想了半天,仁野放弃,他们之间确实不存在非要见到本人才能解决的急事。
要不就说打电话告诉她今晚没空,她手机关机,但她关机就关机,他不至于傻了吧唧的非要跑到人家里,当面告诉吧?
这个理由也不充足。
仁野绞尽脑汁,越想越有些焦躁,怎么就编不出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呢?难道上赶着来找她,就非得是因为喜欢她?
仁野在心里大声质问,想着自己这不服输的性格,肯定能狗急跳墙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可是,没有,他问完后,心里空荡荡,连个回声都没有,仁野自己都吓了一跳,原来他真的这么喜欢她。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将仁野一瞬拉回到现实,怀中何许还没动,他迅速从裤袋掏出手机,都没看是谁,第一时间挂断,而后低头看何许,何许没什么反应。
几秒后,屏幕又亮,显示‘大头’来电的字样,仁野赶在声音发出前接通,手机贴在耳边。
“野哥,你在哪呢?”
袁启成大嗓门,咋咋呼呼,仁野眉心一蹙,低声道:“什么事?”
袁启成吓一跳,本能降低声音,鬼鬼祟祟地问:“野哥,你怎么了?”
仁野:“说事。”
袁启成压低声音道:“哦,工厂里有三个工人招骠被抓了,给老张打电话去赎人,老张不敢做主,知道你最讨厌这种事,但最近各个工厂都在加班加点,工人不好招,不赎出来…”
仁野打断,声音很小,很冷淡:“把工资结给他们,让他们卷铺盖走人,告诉老张,宁可高价请临时工,也不免费留这种人在厂里。”
袁启成:“知道了,我马上跟老张说。”
仁野挂断,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轻轻放回裤袋里,而后重新把手放在何许小腹处,整个动作刚结束,怀里的何许就抬起头,睁着大眼睛问:“谁被抓了?”
仁野跟她目光相对,原本放松下来的肌肉,一秒紧绷。
何许这一觉睡得很香,脸色好了,眼睛也有神了,扬着下巴,她好奇心爆棚,“是不是骠娼被抓了?谁啊?”
仁野面无表情:“你又不认识。”
何许目光炯炯:“男的女的?”
仁野刚想说这不废话嘛,话到嘴边,临时想起也不是没有女的去招被抓的,虽然不是他工厂里的人,但十三行里没什么秘密,尤其是类似八卦,前脚刚进局子,后脚消息就满天飞了。
见仁野不说话,何许拽了拽他的衣服,撒娇道:“聊聊嘛,我太好奇了,我又不认识他们,不会出去乱说的。”
仁野眉头轻蹙:“就那点事,有什么好好奇的。”
何许两眼放光:“我看你好淡定的样子,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了吧?”
仁野不冷不热:“嗯。”
何许:“都是男的吗?”
仁野完全不感兴趣,但嘴巴不听使唤:“男的多。”
何许:“都是单身吗?”
仁野:“工厂里大多都是中年人,都有家,要么老婆在外地老家,要么大家都在岄州打工,不在一个地方。”
何许挑眉:“我记得骠娼罚款不少,一个月工资被抓两三次就没有了吧?”
仁野:“在我这就一次。”
何许:“你受过伤?”
仁野脸一黑,眼神一冷,何许马上嬉皮笑脸:“开玩笑的,我以为你不会在意陌生人德行怎么样。”
仁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