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个挨个地慢慢吃掉,要用上千个虫子啃,要用上万个卵寄生,最后让数不清的苍蝇来美餐。
所以这祭祀还是得开。
“那文浩在哪儿?”稚桃听出不详的意味,上前打断了他的话,他急切地问着,像是这样就不会被恐惧追上。
他身上的香味越发浓烈,渗人的像是深渊,快速而无声地吞没所有人的理智。
姜太爷忽地笑起来,先是闷闷的笑,随后发声大笑,像是被恐惧压迫地失了智,“死啦——!”
他苍凉的声音回荡在屋子里,在所有人注视下,在月光的照耀下,他狡猾又痛苦地说:“他就在神庙里。”
“他就在神像的肚子里呐。”
稚桃往后退开,嗓子像是被玫瑰堵住,香味顺着鼻腔与口逸散,尖刺却牢牢扎根在喉管,让它鲜血淋漓,发声困难。
多天的不安化作利刃,像刀般看向稚桃的头,让他的心脏咕噜噜地崩坏掉,他苍白着脸,像是要消散开的鬼魂。
“……什么?”
他的声音微不可查。
——
镇上大半夜被吵醒了,原因是姜家上百个人朝着神庙跑去,妇女抱着孩子,老人勾着腰,中年人从窗户探出头。
有个眼尖地发现了问题,他高声喊:“姜家居然要把神庙砸了!”
这声音像是油锅里倒下的水,把镇上的人炸醒,他们嘟囔着、叫嚣着,数千人怨声载道着、数千人愤愤不平着。
砸神庙,可是不大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