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那个时候,他脱的还是件秋季校服外套。
可这会,陆祉年睡觉起来穿的是件薄薄的黑色T恤。
因此,也就不奇怪云熹的反应为什么会那么大了。
她实在没有要占人便宜的想法。
脱什么衣服。
他又不是变态。
被误会了的陆祉年则面无表情地提起自己的证物,颇有些无语道,看清楚,我手里拿的是两袋馄饨。
云熹不好意思地哦了声,旋即反应过来,那你是要吃馄饨吗?
还是需要我帮你煮?
陆祉年长腿支在实木地板上,懒懒瞥了眼云熹面前的作业,不跟她计较似的说道,不用,我会,来问问你吃不吃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云熹总觉得他那句不用,我会带着显而易见的自豪感,仿佛自己说个不吃,就会把人这点自豪感给消磨干净。
想了想后,从来不额外吃夜宵的云熹点了个头,那我吃点?
嗯。
二十分钟后
陆祉年从厨房端出两碗冒着腾腾热气的鲜虾小馄饨,他见到云熹落座后,推了碗过去。
云熹道过谢后就用勺子挑了个上来,馄饨皮被煮得晶莹剔透,隐约可以看见里边的虾仁。
除了没放盐外,其他方面确实还都挺不错的。
她才咬了个放进嘴里,就听见陆祉年状似无意地问了句,你有什么愿望没?
他没别的意思,主要是陆云枫说熹熹下个月生日,我得给她好好操办,至于你要是懒得给人送礼物,我就准备两份,到时候你拿一份送给人家。
好歹是个生日。
陆祉年倒也不想这么敷衍人家,倒不如现在好好问问。
不料,云熹抬起头来,干净纯澈的眼神往他身上看去,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问道,真的可以说吗?
什么意思?
他看起来有这么苛刻?
陆祉年漆黑眉骨挑了挑,你说。
下次,就是下次馄饨可以放盐吗?
云熹话说得轻,但还是一字不漏地落进了陆祉年耳朵里。
陆祉年:
云熹见他不说话,脸色也较方才更难看,忽然有些摸不准他的想法。
你说我可以说的
没问出愿望,反倒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陆祉年沉默三秒后,就端起了桌上的馄饨往厨房走去。
我还没吃完。
云熹害怕他恼羞成怒,连忙补了句,少油少盐有利于身体健康,你别倒掉啊。
厨房里传出陆祉年淡漠的声线,没倒掉,给你放锅里重新煮一遍。
顺便加点盐。
厨房里抽烟机启动的微微杂音盖过了陆祉年的声音。
云熹没听清,又问了遍,陆祉年你在干什么?
同样的话陆祉年很少说第二遍。
他懒得再解释,索性说了句,在实现你的愿望。
噢,在给她加盐啊
云熹想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然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第二天上学,云熹照例和陆祉年一起坐在车后座,张叔有事来得稍晚了些,甫一上去,就瞥见后排两人坐得整整齐齐,连偏头的方向都是一样的,跟会传染似的。
就怪喜庆的。
张叔忽然笑出声来,打趣道,你俩长得有点像我家那对招财童子啊?
云熹:我觉得不像吧
陆祉年:不像。
两人异口同声。
说起话来都这么默契。
惹得张叔哈哈笑了两声,违心道,你们说不像就不像吧。
今天路上不怎么堵车,大概二十分钟,就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