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然心里叹了口气,低了低头说:总觉得哪里不对。
江娅:嗯?
夏然一顿,说出郁结已久的话:感觉不对。
那晚除了闯红灯让她良心不安外,还有件事让她耿耿于怀。
她和陈亦予兜兜转转,也只有考研这一个话题可聊。
说起去年考研情况,陈亦予坦言他们院有考很好的,去了理想院校,也有调回本校的,再者就是二战或找工作。
他说他是在银行工作一段时间后觉得不值,才决定再战的。
夏然没有问他哪里不值,换了话问:你们班跨专业的多吗?
大都是小范围跨吧。陈亦予说,跨考风险很大,敢跨的都是勇士。
夏然听着笑了笑:我们班还有个跨考挺大的,她选的新闻,好像是她报得学校去年压分了,给的分很低,她就没过。
陈亦予不意外:新闻不考高数,纯背,报得人也多,对个人的素养要求还高,工科跨过去不值得。
夏然歪头:她喜欢呢?
陈亦予笑了声:喜欢也没法啊,水涨船高,调剂也很难吧。
夏然扯扯唇,没再说下去。
许久以后,梁瑜菲说网上有句特别火的话特别对,夏然问是什么。
梁瑜菲说,突然不喜欢那个心里装了很久的人是什么感觉。夏然目光凝住,听到她不按常理来了句,是那天的灯泡太刺眼亮瞎了。
宽大的道路中有车呼啸而过,扬起一地尘土。
江娅哼哼两声,踢了踢脚说:我早看出你俩不合适。
夏然问:什么时候?
江娅捏了捏她手臂:我先以旁观者的身份,说说你适合什么样的吧。
夏然饶有兴趣地点头:洗耳恭听。
不对可别挠我。江娅笑嘻嘻的。
夏然:当然了。
江娅敛了笑:他要比你主动,能带你玩,讲究现实,也有那么一丢丢的,跟着用左手比划了下,理想主义。
夏然听完,正经道:还有一点你忘了。
江娅移着眼睛去看她,对视一秒俩人都笑出来,一起说:长得好看。
四年舍友不是白当的,但她何德何能呢,遇见这样的人。
所以,明白陈亦予为什么不合适了吧,他第一条就不符。江娅瞧她,谁先主动谁就输了,这话太绝对,但很适用你,对方可能都不知道,你就已经开始肝肠寸断了。
夏然白眼,轻飘飘道:最初是不是你比我还积极呢?
江娅一手搂过她肩膀,一手掩面长叹:谁让我们家然然情窦初开得晚,这好不容易芳心萌动,我能不操心吗。
......
搬去图书馆那会儿,我就后悔了。江娅啧啧嘴,谁知道你俩孽缘还挺深的,二战都能碰到。
不能说是孽缘吧。夏然轻声道。
嗯?江娅声音危险,你还想找他?
夏然耷拉下嘴角:你想多了。
江娅忽然又道:嗯,也可以这么说,给你一个认清你们之间的代沟放下他的机会。
这词用的。
不过,夏然也同意。
那时候她因为一个笑容把自己陷进去,然后当成一个执念,不能触碰。而现在揭开了那层华丽的薄纸,她才发现里面并没有她渴望抵达的彼岸。
她这边在慢慢释怀,陈亦予晚上发了第二条朋友圈,一首《年少有为》。
她们说着话走回去,到小区门口,已经十点有半。天黑透了,夏然以不安全为由,拉着江娅去了她的住处。
洗漱完,两人并坐在床上。
看到那首歌,江娅拿过夏然的手机点开了陈亦予的朋友圈,不知看到什么嘴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