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阿膝行一步,死抓着她衣摆不放,泪眼婆娑望她:时势逼人,各有各的不得已,我姨父六神无主,又不敢来长安。我们所仰仗的只有殿下了。求殿下求殿下看在当初是姨父姨母在琅琊举荐殿下的份上
被再度提到琅琊提携之恩,朱晏亭抬起头闭上眼,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她手在袖底抓紧,又松开,轻轻吁出一口气,将胸中烦闷欲呕压下去。
再睁目时,眼底冷光如寒泉。
我可以救齐元襄,也请你把话带给你姨父,让他给我把李弈捞出来。
吴若阿颤了一颤:李弈事涉谋反比坐酎金重得多,谁敢置喙。
朱晏亭笑道:孤给你指条明路,你回去对你姨父说,去求齐元襄的连襟,恒王齐鸿。我可不能说得再明白了,其余的话,让齐鸿去问他的好妹妹舞阳长公主。
吴若阿被戳中心事,低下头默默不语。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横竖都是求人办事,何苦过孤这一手?酎金这件事见者有份,恒王自己也有封地,也需献金,少府只是放了他一马。这个当头风声鹤唳,他根本不敢去捞齐元襄,避嫌还来不及。只有孤这个皇后还敢去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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