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页

    于是,等赵王和汤荃荥回到席上后,便有人开口提到这次也立了不少功勋的汤赋。

    那人道:陛下,汤家郎君不愧是汤都督的爱子,此番上战场,也没有坠了汤家的门楣,更没有辜负陛下的期望啊。

    皇帝似笑非笑地捏着酒杯,抬眸环顾了一周,问:怎么不见汤赋?

    汤荃荥忙道:禀陛下,犬子如今只是从五品,故而没有资格进宫赴宴。

    这庆功宴也不是谁都能来的,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将,均需从三品以上才有资格。

    皇帝点点头,又询问裴崇兖,汤赋此次的功绩。

    裴崇兖倒是记得清楚,一五一十地禀明了皇帝。

    皇帝道:倒还算不错,虽说朕此前已下令犒赏三军,但汤赋是汤爱卿的爱子,朕便再下道旨,擢升一二。

    赵王及他的拥趸,听了皇帝这话,皆面露喜意。

    但这喜色并未持续太久,就被都察院的右副都御史张知广打断了。

    陛下,臣要弹劾汤赋依仗权势,抢他人之功填自身之绩,此等恶行,不仅不能擢升其官职,更应当严惩,以慑众臣啊。

    张知广说完,众人哗然。

    汤荃荥气得面红耳赤,猛地起身指着张知广道:血口喷人!你空口无凭诬陷我儿,是受了谁的指使?

    张知广丝毫不怵汤荃荥,非常理直气壮地道:下官担右副都御史之责,此乃陛下耳目,为陛下查清藏污纳垢之事乃我之本分。怎么到了汤都督嘴里,我都察院就成了打击报复之地?

    张知广是个彻头彻尾的文官,还是个认死理的人,论嘴皮子,十个汤荃荥也不是张知广的对手。

    汤荃荥被张知广怼得说不出话来,索性不予理会,只跪在殿中,求皇帝明察。

    皇帝微眯着眼,没理会汤荃荥,而是对张知广道:张爱卿的忠心,朕素来是知道的。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无疑是往汤荃荥脸上扇了一巴掌。

    汤荃荥面红耳赤,讷讷地唤了声陛下。

    赵王见状,知道自己不能置身事外了,便起身道:父皇,张公对父皇固然是忠心耿耿,但凡事皆要有证据才是。

    皇帝当然不会因为张知广的三言两语,就定了汤赋的罪,便问张知广有何证据。

    张知广呈上了一份状纸还有银票,道:陛下,这状纸是那小兵写的,这些银票都是汤赋给那小兵的。

    李中官给一旁的内侍使了个眼色,那内侍便接过了状纸和银票,拿到了皇帝的桌案上。

    皇帝没看那些东西,只唤过李中官,对他耳语了两句,才道:张爱卿,单靠这些,如何能证明你方才所言?

    张知广便说那小兵也在殿外等着传唤。

    还在殿中跪着的汤荃荥,见皇帝没有要相信的意思,又硬气了起来。

    他冷笑着道:张公对陛下自然是忠心耿耿,但也该分辨是非黑白,别什么都往陛下跟前递。

    张知广有些生气,正欲反唇相讥,皇帝却不喜不怒地看了两人一眼,又唤了裴珏上前。

    皇帝轻敲着桌案,意味不明地问裴珏:慎之,你是都察院的左都御史,对此事,你是怎么看的?

    此事本就是裴珏暗中操纵的,他能怎么看?当然是汤家越惨越好。

    皇帝不知这其中有裴珏的手笔,循例问了他的意思。

    依着裴珏之前的打算,他这会儿当然是要落井下石的。

    但如今情况有变,皇帝才当众给太子指了婚,那有些话便要委婉着说了。

    裴珏对皇帝行了一礼,故作为难地道:陛下,今日之前,臣固然可以尽诉心中所想,但方才陛下颁了圣旨,舍妹已是太子妃,此事事涉赵王殿下的舅兄,纵然臣心无偏颇,也恐让人猜忌有偏帮太


    【1】【2】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