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明年再好好过,也是一样的。
温虞咬了咬毫无血色的唇,她才不要像沈大人一般做个言而无信的人呢。
她拾起了一支珠钗,簪入发髻中,抬手间,衣袖往下坠落,露出了细了一圈的手腕子,那条红线绕也松松垮垮的缠在她的手腕上,眼见着就要散开似的,她干脆取下重新系了结扣,在手腕上绑紧,衣袖抚平遮盖住,而后又看过自己的打扮,确定是毫无错处时,她方才起身,走吧,莫误了时辰。
陈嬷嬷叹气,吩咐着思柳,小心伺候着姑娘。
而后送温虞上了马车,目送着温虞离去走远,方才准备回去。
又有人打马归来,是鸣争风尘仆仆从北望山回来,陈嬷嬷大喜过望,连忙问他,可是找着大人了?
鸣争面色沉重,吞吞吐吐回答道:大人他如今还未寻得踪迹。
我回来取些东西。
陈嬷嬷,我方才瞧见咱们府上出去了一辆马车,夫人是回娘家了?
陈嬷嬷听得心下失望,回答他,今日是夫人为六公主授课的日子,夫人她入宫去了。
你要取些什么,告诉我,我赶紧带人收拾了,你好带去。
沈宇失踪,这几日府上是兵荒马乱的,陈嬷嬷也没有起疑心。
她自是也没瞧见鸣争听见温虞入宫后,脸上一闪而过的焦急,他混乱答道:是些要紧的信函,在大人的书房里,嬷嬷不方便取,我自己去取来就是。
沈遇的书房,外人轻易不能进去,即便是温虞也甚少会去。陈嬷嬷听后,只点头,那你赶紧去,莫误了正事。
鸣争这才脚步匆匆走向书房的方向。
*
今日入宫时,才发觉御街上守备都森严了许多,温虞这才想起来,今日是贡生们入宫参加由陛下亲自主考的殿试。
宫中禁卫都认识她的马车,也仍旧查看了一回方才放行。
温虞心思不在皇宫加强了守备一事上,一路心不在焉去到了春芜苑,坐下等了一刻钟,六公主方才走来,见到她时,满脸的诧异之色掩都掩不住。
温虞浅浅一笑,公主今日可迟了些。
六公主看着她,苦恼道:是我以为夫子今日不会来了。
沈遇在北望山掉下悬崖失踪一事,上京城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沈大人那么厉害,怎么会摔下悬崖失踪了呢?六公主双手托腮叹气道,她是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也没想过温虞听见这话会是什么心情,宫女觉着不合适,便轻轻唤了一声,公主,您不是备下了寿礼,要送给温夫子?
六公主恍然,我差点就忘记了,快拿来。
这才将沈遇失踪一事给压下不再提。
六公主将礼物送给了温虞,又说了一回祝寿之词后,温虞方才开始今日的授课,她这几日强打着精神准备了今日的授课内容,却仍是中规中矩的讲解制香之法,虽说六公主还算是认真听着。
待到授课结束,温虞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同六公主道别后就准备离开皇宫。
出了春芜苑以后,往东华门的方向行去,走了二十余步,忽见一行巡逻的禁卫往这边来,这不算稀奇,温虞略往旁走了走,打算避开。
那队巡逻的队伍一行六人,温虞不经意地抬眼扫过那六人,忽然同那第六人目光相对。
那是张极其陌生的脸,却有着扑面而来的熟悉感,让她一时愣在了原地。
是沈遇吗?
她脑海里起了个念头,转瞬她就觉得自己是魔怔了,怎么会生起这样一个奇怪念头呢?
沈遇在北望山失踪,怎么可能转眼就在皇宫里出现,还是这样一副陌生到她不曾见过的面容。
她紧紧抿着唇,一上午都在强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