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首次提及此事时正是秋日,但那时杨墨身子已沉, 不论是太子还是萧璃都不放心让她这时候赶路。三人商量一整日,终是决定等墨姐姐安全生产之后, 再将母子送走。且不走萧煦的路子, 而是由萧璃安排江湖的人手护送杨墨母子离开。
其实萧璃犹豫许久,终于说道:杨氏已然不在,墨姐姐武功又被废, 在他眼里根本就掀不起什么风浪,所以他才容兄长救了墨姐姐事到如今,他真的还会对墨姐姐不利吗?
因为没威胁了,所以才容我救了阿墨萧煦低低重复着萧璃的话, 然后垂目自嘲一笑, 阿墨是我的软肋, 又无自保之力, 如今已隐隐有了苗头, 以后父皇定会以她做要挟,让我妥协。为今之计,只有送她走,我才可安心。
那孩子
一并送走。萧煦闭上眼睛,压下眼中的不舍,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那是阿墨的孩子。是杨氏的血脉。
萧璃没吭声,脑中却回想起墨姐姐让她教孩子习武的嘱托总觉得墨姐姐跟阿兄想的好像不一样。
不过好在距离临盆之日还有些时日,倒也不必这么早做决定。若真如兄长所想,皇上打算以墨姐姐要挟,那只要这两个月兄长不去惹怒皇上就行了,总能撑到阿姐生产做完月子离开的。
目光落到书案上,看到熟悉的字迹,萧璃一愣,问:这是王放的笔迹,大理寺的文书为何呈给了兄长?
这是女尸之案,大理寺和京兆尹详查之后的记录。太子说:如今已能确认长安水渠中被虐杀的女尸皆是出自显国公府。
萧璃睁大眼睛,难道是显国公?
你为何一下子就猜是他?萧煦歪歪头,问道。
范烨跟我离京两年,分/身乏术,至于范炟那个傻子也就仗着护卫逞威风。但显国公不同,他是上过战场上的杀伐之人,不是范炟那种没见过血的菜鸡。
阿璃机敏聪慧,远超为兄。萧煦叹了一声。
但大理寺为何要把这事报给兄长?萧璃皱眉,不解。
如今显国公势大,若是直接上交内阁,大概率会被压下,还会走漏消息。且虐杀不比寻常因情仇杀人,郑寺卿想亲自向父皇陈明利害。此事萧杰自然一定会帮显国公说话,有我在侧,好歹父皇不会随意将此事压下。
萧煦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了书案的纸张上。只希望父皇此次不要糊涂。
*
紫宸殿
见过陛下早朝过后,显国公就被荣景帝招到紫宸殿中。才刚行礼,话还没说完,就被荣景帝劈头盖脸扔了好几本折子下来。
你干的好事!荣景帝阴着脸,声音里有掩藏不住的怒气。
显国公打开最上面的折子,才看了几行字,瞳孔就是一缩。
陛下!显国公当即跪下,以头触地,颤抖着回道:臣有罪!
荣景帝冷冷地看着显国公,开口问:你就没什么要跟朕辩解的吗?
毕竟没有人赃并获,也没有进府搜查,大理寺和京兆府顶破天也只是查到了尸首与显国公府的联系,至于是显国公府里谁人犯案,就不得而知了。
显国公大可将此事推到总管下人身上,大理寺查不到实证,也没有办法治显国公的罪。
臣行事不端,私德有亏,有负陛下圣恩,不敢为自己狡辩,请陛下责罚。
责罚?!杀人是什么罪过?你到底知不知道?!荣景帝啪地一拍桌子,怒道:这不是在战场上杀敌!你只因自己私欲就去虐杀手无寸铁的女人?范济,你知不知道要点儿脸!
臣罪不可恕。显国公砰砰地磕着头,一边说道:臣臣也不是故意要杀人,只是床笫之间想玩点儿花样,有时有时下手重了一点儿,就
你都把人玩死了!荣景帝更怒,说:那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