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刘飞龙和老五刘琴琴看到陈英那一脸狰狞凶狠的模样,兄妹俩吓得缩成一团,大脑一片空白,一脸的不知所措。
老太太和刘谨修虽然也在恼这老大的心思不正,不会说话,但此时见陈英这么疯狂地抽打刘元元,看着也是害怕,赶紧上前去制止她。
阿英,你这是干什么?你快住手!
阿英,你快放手,你疯了吗?这样打孩子,打坏了怎么办?
老太太和刘谨修一左一右上前去,拉住了陈英的手,硬是将她给扯到了一边去,按在了凳子上,不让她再起身。
就算是这样,陈英也还在那里破口大骂,你这个贱蹄子,如果再让我听到你骂老三,看我不揍死你!
刘谨修见她还这样骂,忍不住冲她怒吼一声,好了,你还有完没完?还不快给我闭嘴!
刘元元看着那像是把她当仇人一样的母亲,此时只感觉自己浑身都在痛,身体痛,可心,却更痛。
她一直以为,母亲是最爱她,最疼她的,以前有什么好东西,都会先给着她,有什么事,都会让那小贱人去做。
可现在,母亲的这一番话,就像尖针一样地刺入她的心里。
她完全不敢相信。
这个家,她是再也呆不下去了。
刘元元怨恨地看了陈英一眼,又再怨恨地看向那位一直淡定得像是什么事都不放在眼里的刘清香,冷冷地丢下一句,你们这么对我,一定会后悔的!哼!
说完,她就冲了出去。
老太太一见她这三更半夜地往外冲,怕她会出事,赶紧喊道,元元,你去哪里?
见刘元元不理她,老太太又赶紧对老四和老五说,飞龙、琴琴,你们快去把你姐追回来,快,把这手电筒也拿上。
是。
留下的众人看着刘飞龙和刘琴琴追了出去,也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稍倾,刘谨修才长叹一声,坐到了陈英的身边,轻声安抚她,阿英啊,这元元已经是大人,而且都嫁人了,她要是还不懂事,你多教一下便是,可你这样打她骂她,也太伤她自尊心了,这万一要是打坏了她,那伤心痛苦的,还不是我们做父母的吗?
陈英此时好像又有点回过神了,一脸愧疚,红着眼对刘谨修说,谨修,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才感觉脑子一热,就冲上去了,我也不想这样了,我感觉自己像是中邪了一样,呜呜呜
刘清香的眸底一冷,淡淡地道,阿奶、阿爸,我也是这个家里的人,大姐都能这么污辱我,若是她在外面也这样口无遮拦地说别人,真要到时候出了事,还不得一家人跟着她受罪啊?到时就算是你们要后悔,都来不及了!
老太太和刘谨修瞬间愣在了那里,一脸若有所思。
清香说得没错,这口无遮拦的人,是最容易得罪人的。
老大的性子他们也清楚,性子娇纵,脾气暴躁,小心眼,又好大喜功,在大队里上工,也幸好有陈英在罩着她,让她干一些轻松活。
这个村子的世界就这么大,就算队员之间有什么摩擦,也有陈英居中调解,这才一直没事。
可如果她这样的性子,放到外面的世界去,有那么多的权贵,那还不得分分钟被人碾压成渣渣啊!
今天陈英这么严厉地管教她一番,指不定也能让她反省自身,那对她来说,反倒是好事。
老太太就担心,怕刘元元的那个性子会钻牛角尖,做出更不可思议的事来。
刘谨修心里也烦闷,走出屋外去抽烟。
老太太、陈英和刘清香,就默默地坐在屋里。
老太太心里焦急,坐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对陈英和刘清香说,你们在家里看着,我出去外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