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如蝶翼的吻落在她脸颊上,激得她一阵麻痒,今天抹了什么东西,如此香?
温初弦任他亲吻着,嗅了嗅自己的衣袖,却哪里有什么香,顶多是花香,他嘴里的鬼话都是为他的轻薄行为找个借口罢了。
恶心。
谢灵玄遂陪她在小秋千上坐下,夫妻二人一起轻荡起来。
扑面而来的垂丝海棠幽香熏得人有些醉,宁谧的氛围中,什么忧心烦事都被荡涤一空。
他蓄意带她荡出背阴处,春光照耀下,温初弦苍白的脸蛋也多了一丝丝活气,自打全哥儿死后她一直郁郁寡欢,此刻被阳光一照,方恢复了点柔滑红润之感。
她倚在谢灵玄的臂弯上,没有愤愤不平,没有不情不愿,仿佛这些日来的朝夕相处,已将她那些恨意都抚平。
两人既拜过天地行过大礼,那么无论多龃龉,都是要生生世世做夫妻的。
谢灵玄希望她能放下,却又知道她不可能放下。
玄哥哥啊。
她忽然唤了声。
语声痴痴怔怔,缥缈虚浮,也不知是在唤他,还是在唤那个谢灵玄。
谢灵玄涌出一股微淡的酸涩,隔了半晌,还是嗯了一声。
她不说话了,一只羊角鞭髻在他心口前蹭了蹭,可怜又可爱,弱不禁风,好似极是依赖他。
谢灵玄以心问心,她爱的人本来就叫谢灵玄,如今他既叫这个名字,又有着一张相差无几的面容,她就应该如此爱他啊。
有什么奇怪。
之前她死活不肯爱他,反倒奇怪。
他眷恋地深吻在她发髻中,连她的头发都染了洋洋阳光的味道,软语密声道,你有什么,要对我说吗?
我想你。
她秀眸如小扇子般合拢,惆怅地叹了声。
我想你。
他伟岸的肩膀,清削的身姿,恰到好处的五官,笑,都是她喜欢的。
她此刻好思念谢灵玄,也好喜欢谢灵玄。
却不是夫君。
一声想你叫得人消魂醉魄,谢灵玄浅浅回味了一会儿,才柔声说,我们早上才刚见过啊。
他这么说有些恬不知耻,他明明知道,她此刻的和颜悦色都属于另一个男人,他是在冒领。
不过顺水推舟的幸福也是一种幸福,他就自欺欺人好了。
温初弦低低嘤咛一声,我忘了。
那你能成为我的玄哥哥吗?
她似蓦然清醒般扬起脑袋,改变了话锋,咄咄问向他。
谢灵玄有些迟疑。
能吗。
这个问题问得好生令人难以回答。
她是在故意下套诱他吗?他能不能成为她的玄哥哥,明明主动权都在她,都看她接不接受他。
他点了下她的鼻子,轻快说,能成更好,不能成我也不奢求。
温初弦面色一青,她似忍住某种剧烈的情绪,仍文文静静垂下头,你知不知道,两个没有爱的人之间,是不能做夫妻的。你还这样逼我。
有的,谢灵玄冲口而出,似欲说些什么隐情,隔了一会儿,却只是简单地重申道,有的。
如今他对她,已说不是没爱。
其实他对温初弦从来都不是没有感觉的,烦厌,耍弄,在意,爱每个阶段都有每个阶段不同的感情。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有趣。
温初弦回忆片刻,他第一次见到她,应该是探病那次在谢府的厅堂。那时他真是以假乱真,她还真把他当成了玄哥哥。
谢灵玄浅笑了下,却微微摇头否认。
傻瓜。早在你知道我的很久之前,我就知道你了。
只是那时她只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