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晨阳一直到天黑才醒过来,手腕处疼的厉害,他皱着眉睁开眼看了眼四周,这是第几次从医院醒过来了……
“饿吗?”言旭捏了捏眉心问他。
莫晨阳抿了抿唇,偏过头。
眼泪沾湿了枕头,手腕疼,心里更疼。
陈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知道季思为什么走吗?”
莫晨阳咬着唇没理他。
陈启无视尚哲华的眼神儿,接着说:“因为你弱,他没办法选择,因为你弱,你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你什么也做不了。”
“人生只有选择和被选择,你想得到你想要的,你就不能被选择,你得站在和他同样的高度甚至比他还高。”
“他去哪了?”莫晨阳哑着嗓子问。
屋里静了几秒,尚哲华叹了口气:“我们也不知道。”
“你们走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莫晨阳哽咽了一声,死死攥着手才没让自己哭出声。
“你们放心,我不会想不开的。”
陈启没说话,直接拽着尚哲华走了,言旭叮嘱了两声,带着陆子清出去了,他还是担心。
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莫晨阳终于哭出了声,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发泄出来,言旭在外面都能听到声音。
“哥哥,你以后会离开我吗?”陆子清抬头看着言旭,他其实能体会到莫晨阳那种心情。
言旭摇了摇头:“不会。”
莫晨阳住了一周的院,很听话,该吃饭就吃饭,该吃药就吃药,就是不爱说话了,越发沉默。
出院的时候言旭把他送回了学校,莫晨阳从兜里摸出根烟,“以后季思要是联系你了,告诉他,让他藏好了,不然,他可能会死在我手里。”
言旭愣了下:“你恨他?”
莫晨阳掐灭烟,跳下车:“他骗我。”
他因为季思,死了一次。
言旭看着少年走进学校,看着他身影消失,也点了根烟。
莫晨阳心情不好,一点儿也不好,偏偏总有不长眼的。
“莫晨阳,你是不是跟那个季思有一腿?”莫星流早就感觉有问题了,上次莫晨阳和米柯打起来,他就确定了。
莫晨阳笑了笑,“你想知道?”
随之而来的,莫晨阳揪着他的衣领,随手抓了本书直接甩在莫星流脸上,然后一脚把他踹了出去:“今天你死定了。”
“莫晨阳,你这个疯子。”莫星流根本没法还手,只能硬抗着。
莫晨阳一只脚踩在他手腕上,倏的用力,莫星流惨叫了一声,莫晨阳轻轻勾了勾唇:“你猜,你这只手以后还能用吗?”
莫星流脸色白了几分,疼的说不出话。
“莫星流,莫家只需要一个儿子,你说你要是废了,莫家还能是你的吗?”莫晨阳说着脚下就用力几分。
莫星流咬着牙看着他:“我一只手废了,我就让爸废你两只手。”
“以后说话小心点儿。”莫晨阳踹了他一脚,从后门直接出了教室。
一无所有的人,没什么可以失去。
莫晨阳在操场坐了一会,翻墙回了家,门锁已经换了,床上的床单还没换,他简单收拾了一下,想喝罐啤酒,打开了冰箱,里面还有男人买来的菜。
他拿了两罐啤酒,窝在沙发上,空气里仿佛还有男人的味道,他闭着眼睛贪婪的吸了口气,去卧室把书桌里的手表拿出来戴在了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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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旭觉得自己早晚得被逼成神经病,老周给他打电话了他才知道莫晨阳好几天没去学校了,他上次换了门锁以后就留了把备用钥匙。
屋子里安静的很,他进去找了一圈,连个人影也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