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姝来不及细想,赶紧两手扒住雕塑边缘,在柏睿的帮助下爬了上去。她跪着大喘气,再去看雕塑面部,低垂的眉眼,根本看不到瞳孔。
“刚刚……”许姝想到刚才吊着的时候居然发呆,幸好柏睿拉住,不然掉下去不死也要摔成重伤。
柏睿了然,“别看它的眼睛,有致幻效果。”
许姝心想难怪之前柏睿和尚璐爬到肩膀位置的时候都古怪地停顿了一会儿。不是只有她遇到诡异的情况。
柏睿把刷子递给她,“别发呆,抓紧时间先刷漆。”
许姝来到雕像脸侧,正要下手。
柏睿又说:“就刷两下,不多也不少。”
许姝不明所以,不过没有多问,照着他说的做。
刷完漆,柏睿说“换人”。许姝来到平底边缘位置,不像尚璐动作那么灵活轻松,她以难看的狗爬姿势,双手趴着把脚往下放。
爬上和爬下的感觉完全不同。脚下空荡荡没有着力点,让人心慌。
许姝刚才全神贯注刷漆没有注意,这个时候往下看了一眼,才知道站立的位置有多高。
忽然之间,就明白宋旭琳的恐高症是怎么来的了。
一阵大风刮过。
绳索摇晃飘动。
许姝脸色泛白,腿抖如筛糠。
“怎么了?”柏睿见她好一会儿没动,问道。
许姝:“……我说欣赏风景你信不信?”
柏睿走上前,探头往下一看,唇角若有似无地勾了一下,“继续欣赏。”
许姝:“……”她两手都快麻了,实在有点撑不住,被冷风吹着有点犯迷糊,脑子抽风地说,“我想起一句台词。”
柏睿:“什么?”
许姝:“you jump I jump。”(出自泰坦尼克号)
柏睿:“都是要跳的,还不快点。”
许姝苦着脸:“……你绳子控制点速度,慢慢的放。”
柏睿一手抓稳绳子,问:“坐过云霄飞车吗?”
许姝想也不想:“没坐过,不想坐。”
柏睿“嗯”的一声。
许姝从他口气里听出微微惋惜的意思。
以一种脚踩不到实地的失重感慢慢往下滑,许姝不敢看雕塑的脸,也不敢往下眺望,直到踩到地上才睁开眼。
宋旭琳走过来,“哎呦,许姝,你和柏哥上面干啥呢,怎么都跪着,跟拜堂似的。”
许姝解开绳套,腰上被勒紧的地方又酸又疼,听到宋旭琳的打趣,她郑重地把绳套放到他手上,脸上格外严肃,“系紧点。对了,你玩过云霄飞车吗?”
宋旭琳被她格外沉重的语气和肃穆的脸色给震到了,“有没有这么恐怖?”
许姝叹了口气,“我总算明白什么叫会当凌绝顶……”
宋旭琳咽了下口水,恐高症去想象“一览众山小”实在不是什么好体验,刚才的心理建设全白做了。他整张脸耷拉下来,“别吓我。”
许姝嘿嘿一笑,“怕什么,你看到现在为止也没人掉下来。”
才说完这一句。
旁边的绳索突然传来凄厉惨叫,绳索上摔下一个人来。是昨夜妻子失踪的那个男人,他摔下来的姿势不好,腿骨折断,刺穿皮肉,露出森森白色一截,流了很多血出来。
众人见了惊悚莫名,有人大声喊着导游,却无人理会。
宋旭琳倒吸一口凉气,“你嘴开过光?”
许姝这个时候倒不好意思再故意吓他了,“别往下看,到了上面别看雕塑的眼睛。”
男人断脚哀嚎不断,在峰顶环绕,听得人心头发慌。
许姝三人还打算过去看看情况,导游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