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香苑内,烘暖了屋子后撤了个暖盆子,青澄刚刚和慕叔商量完了今年年货的事,从书房内走入内屋,木槿和菖蒲两个人把白天萧子衡带来的箱子抬了进来。
及膝之上的箱子十分的沉,箱盖也不是很干净,像极了风尘仆仆而来的旧客。木槿掀开箱盖,紫苏也在旁瞧着,等里面的东西都展露在大家眼前,紫苏和木槿是愣了愣,而青澄则是怔怔的定眼在了靠左的一个藤布球上。
紫苏把藤布球捧了起来,动作很轻上头的布还是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里面的藤条编成的球,时间太久了,许多年过去,那里面的藤条早已干枯,稍用力一捏便会断裂。
这时苏嬷嬷走了进来,她过去就是青澄的奶娘,是她抱着青澄和几个侍卫一起从辽城逃离开,对辽城的一切,她比青澄还要来的熟悉。
苏嬷嬷望了一眼箱子,又看桌子上那藤球,声音很缓,“这是姑娘在辽城时国公爷亲手给您做的,姑娘小时候喜欢得很,刚刚会走路的时候就总是抱着它,奶娘有些话不得不说,这萧家即便不是最好的,可萧将军的为人也不差,眼下您也说不准谁好谁不好,萧将军对姑娘也是用心的。”
用心?青澄抬手轻轻的拨弄了一下藤球,“确实用心了。”
辽城慕府中余留的东西不多了,他能够找到这么一箱子回来送还给她,的确是用心。
可就是太清楚这前因后果,青澄如何会对他的作为产生一些别的感想。
“萧将军的为人有目共睹,他不会待姑娘不好。”苏嬷嬷为了自家姑娘的婚事是操碎了心,一想到小小年纪就没了母亲,在那宫中过的又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日子,苏嬷嬷就一直盼望着姑娘能早早出宫嫁人。
“奶娘,他不会待我不好。”青澄让木槿把东西全都收拾起来抬了下去,语气很淡,“但也不见得他能待我多好,要等亲事不作数了才回来,倘若这亲事还在,奶娘觉得他会从边陲回来?”
“那这聂太傅。”苏嬷嬷神情里一抹犹豫,青澄抬起头看着她,苏嬷嬷抿嘴,没有把话继续往下说,只是替她收拾着一旁的东西,叹气,“姑娘心中有着主意。”
......
雪越来越大,关紧了门窗似乎都还能听到外面风声中那紧密落下的雪声,青澄起初睡不着,隐隐的听见外屋苏嬷嬷和木槿说起大雪压垮民舍的事,鼻息下闻着淡淡的熏香,渐渐入眠。
第二天一早起来,雪势并没有停,快到下午的时候才渐渐小下来,城中许多百姓都忙着备年货,到了快傍晚的时候,城西巷子内的出了一件大事。
☆、034.冬雪凶杀(中)
魏安城划分东南西北,皇城在中央,城东城南这儿住的大都是达官贵人,而城西那处旧时多巷子,还有不少废宅,久而久之的就成了魏安城中较为冷清的地方。
前些年城西巷子里的许多废宅被人买下弄起了作坊,也有实在太废找不到主人家,官府上又没收到的废宅被人拿来堆放杂物,有些甚至是养了鸡鸭鹅猪,乱糟糟闹哄哄的甚少有人去。
出事的正是城西巷子口靠里的一片儿废宅,也不知是什么年份造的宅子,瞧着当年也有点风范,落院还能依稀辩驳出些景致,如今房屋破落的没一处完整,靠里些被人搭起了一片儿的牲口圈舍。
一整夜的雪早上也没停的趋势,那些简简单单搭建起来的圈舍早就撑不住了,第二天一早的时候被大雪压垮了,尤其是后头的一些猪圈被压的十分严重,这些圈舍的主人家眼看着年关卖的正好的猪都要给轧死了,匆匆请了周遭的邻居来帮忙把圈舍里的这些猪给救出来,谁想这一救,在这深雪地里竟挖出了骸骨。
晌午的时候主人家赶紧去报了案,到了傍晚城里就传的沸沸扬扬的,据围观的人所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