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沾染着鲜血的刀光朝着霍达直直冲过去!
他没有内力,招式的速度和力道差了一着,霍达侧身而过,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直接将他掀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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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刃相接和打斗声传入昭兰的耳朵里,霍达的骂声十分清晰,她看见有血从披着嫁衣的苍白手背上滑下来!
昭兰顿时顾不上自己还在这里躲躲藏藏不能被发现了,就地一滚从床底下飞出来,正好看见霍达的脖颈上已经插了一把匕首,另外一个兄弟正要飞奔出帐,跑时还回了个头,看见昭兰的时候立马破口大骂!为防纠葛,昭兰咬牙切齿地抓出自己腰间挎着的箭矢,利落地搭弓,一箭射穿了那倒霉蛋的后心!
只听一声哀嚎,还未跑出大帐的男人倒在了地上。
昭兰松了一口气,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连忙折返,扶住了独木难支的岑闲。
兄长霍达死状极其凄惨,那把匕首从侧颈刺进去,刀尖已经在另一边冒了头,正躺在地上抽搐,嘴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吭哧声。
而另一边,岑闲呛咳着,脖颈处是触目惊心的红痕。
“你……”昭兰欲言又止,“我先带你回我阿娘那!”
“他们进来时遣退了周围的突厥士兵,我认得路,不会被发现的。”
“咳咳——”岑闲手颤抖着捂住了自己的嘴角,斑驳的血沾染着他苍白的指节,“昭兰公主,把你的箭矢拔掉。”
昭兰愣了一下,紧接着听见岑闲说:“不然会被查出是你——咳!”
大片大片的污血从他嘴里面涌出来,昭兰暗道不妙,伸手去按岑闲胸口,发现此人胸口塌下去一块——想来是被踢断了。
“刚才……喊了一声,突厥人……就要……去拔……拔箭……快去!”
昭兰立刻折返将那箭矢,随后将箭矢放回身上的布袋。
“我来时……”岑闲低声对昭兰说,“命人查过你和静宁公主……公主这些年……咳咳突厥汗王已死,我也算是帮公主报了仇。”
昭兰知道岑闲说的是什么事。
早年突厥各部叛乱,当时的突厥汗王为了活命和拉拢,每流亡一个部落,就会将静宁公主奉上,以昭兰为威胁让静宁公主帮他获取各部的情报。
后来突厥王统一部落,却弃静宁公主不顾,静宁公主便独自居于一帐,将昭兰抚养长大。
昭兰抿紧唇。而后手里忽然被塞了一个东西。
她定睛一看,居然是突厥王身上那世代相传,象征王身份的狼骨!
“什么意思?你……是想让我成……王?”昭兰有些犹疑,她早就听过这人的凶名,可不敢相信这人的手段,“天下似乎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吧?”
岑闲低低笑了两声:“自然没有,作为交换,若我死了,我希望你能将我的尸身送回灵州,若我活着……”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有突厥人高声呼喊起来,紧接着火光大盛,朝着他们二人涌过来,昭兰立时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短刀,一声「得罪了」之后,便将短刀狠狠扎进了岑闲的腹部!
血流如注。
昭兰满手是血地站起身,看向四周围过来的突厥士兵,用突厥语声泪俱下道:“大魏送过来的男人害了父汗和兄长!我趁他受伤才将他制服,你们快去叫大夫看看大帐内的父汗。”
眼前的少女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哭得梨花带雨,为首的突厥人闻言大骇,赶紧带人进去看了。
而后昭兰哭哭啼啼地指挥着两个人,把昏死过去的岑闲给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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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宁公主正在自己的大帐内熬鹰。
她将一身异族服饰穿出了中原皇室的雍容华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