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李寄觉得他这样好像在试探自己的情绪,宽他心道:“有话你直说,信息共通,所以呢?我父母也参与了洗钱。”
“不是,”姜恩遇看着他:“你父母是最先知道李墨林洗钱的人,但也因此被他杀害了。”
他观察着李寄的微表情,轻微颦眉,但并没有其他情绪的显露,本想安慰他几句“难受别憋着”之类的话,李寄的思绪却已经跳到了下一个关键点。
“李珉知道这件事吗?”他问。
姜恩遇看向照片中站着的小男孩,半晌,嗯了一声。
李寄不说话了。
姜恩遇等待了一会儿,给他消化的空间,说:“你可以先缓缓。”
“不用,”李寄只是声音有点沉:“你接着说。”
“李墨林故意安排了一场失败的手术,你父母的病,其实完全有痊愈的可能性,”姜恩遇故意用较快的语速略过了这个话题:“这些,都是肖炜辰一个字一个字吐出的。”
李寄深吸一口气:“他还说什么了。”
“没有其他,他只说了这些。”姜恩遇顿了顿:“他的心理素质很强,我手段也有限,从他嘴里套话,很难。”
“他在哪,我现在去找他。”
李寄说着就站了起来,姜恩遇用手按住他肩膀:“你别急。”
“我能不急么,”李寄想起梁镀回去的那一通电话:“只要他手上有证据,就能送李珉进监狱,现在所有的事都能解决,梁镀也.....”
“他不提供证据没关系,我还有一个办法,”姜恩遇打断他:“但很危险,主要取决于你。”
“我可以。”李寄脱口而出。
“我还没说呢。”姜恩遇盯着他:“你听我说完再决定可不可以。”
“你说。”
“你亲自回到李珉身边,取证。”
“....”
李寄沉默了一瞬:“你在开玩笑吗。”
“你觉得我现在还开得出来玩笑吗,”姜恩遇这次没有急着照顾他的情绪,神情凝重。
“你哥在娱乐圈为非作歹十几年,你能想象到他势力庞大到什么地步么?为什么他可以随时知晓你的定位,为什么一旦你坐上高铁就会被遣返,这些,你可能都想不到这么深的一层。”
姜恩遇说:“不止洗钱,协助犯罪,私印钞票还有各种联通国外违法生意的地下暗网,你哥都参与其中。”
“同样,上面有人在协同包庇你哥,收受贿赂,也是事实。”
李寄呼吸滞了一片刻,感觉吸进鼻端的空气都在收紧。
“我频繁出差收集证据,五年里受到的人身威胁数不胜数,有些话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很多看起来像是站在白方的人,其实早就已经被黑同化,成为捆绑在一起的利益共同体。”
“所以现在需要一个人,带着足够强有力的证据站出来,才能打破这场混乱的平衡。”
“我需要你哥右手食指的指纹和合同玺印,”姜恩遇尽量让自己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大概在保险柜一类的地方。”
他看着面色逐渐惨白的李寄:“至于密码,得靠你自己了。”
“我怎么....”李寄被这股低气压逼得舌头打结:“怎么获得李珉信任。”
姜恩遇看着他,不说话。
这也是一种答案,一种名为“你自己其实知道”的答案。
“我做不到。”李寄想都不想便拒绝:“我看到他就犯恶心,更别说......”
他连话都说不出口,更别提亲手去做那些事,况且李珉刚刚被他和肖炜辰设计了那么一次重创,再想获取李珉信任,比登天还难。
“有没有别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