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手腕的手松开,明楉别开视线不敢再看程闫夏,而是专心致志投入比赛。这么久,他算是第一次以这种比赛的形式打球。
或许是他的运动细胞天生就不那么发达,所以球扔到他手上,十颗能有一颗就不错了。
打了上半场,明楉撑不住下了。剩下的时间就坐在看台上看着他们几个玩儿。
十七八岁的男孩子,正式朝气蓬勃的时候。即便是汗水将全身都湿透了,也依旧笑意盎然。大大咧咧抓着衣摆往额角一擦。
跟糊墙一样,洒脱又随意。
明楉浅淡的瞳孔倒映出其中最出彩的男生。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大男孩,成熟也冲动。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极具撞烈感的活气。
跟他那时候见到的成熟冷静的男人,全然不一样,但又似乎一样。
明楉想,也挺好的,重来一次,重新参与了他的成长。
运动了下,各自散开回家。
元旦这一天,明楉也有一天的假期。他穿着一身白色的羽绒服,跟方启行到乐队表演的现场。
地方是个露天的地方,在一家新开业的度假酒店的游乐场里。据楚娇娇说,这是她们乐队第一次登台演出。要不是靠着她老子的关系,可能根本就看不见她们。
所以不能错过,因为有可能人生就这么一次。
明楉穿得像一只笨拙的企鹅,随着人流随波逐流。
鼻子一痒。
“阿嚏——”
明楉鼻尖红了。衣服穿得再厚实,也抵挡不住冬日的风。加上他底子差,锻炼了这么久依旧有怕冷的毛病。
游乐场里,来的人约莫有几百人。一眼望去,人头攒动,都是年轻的男男女女。
明楉处身其中,清澈的瞳孔扫来扫去,也没见到舞台上的楚娇娇在哪儿。
“还没上来吗?”
“没呢。”方启行大着嗓子吼。
舞台的声音震耳欲聋,锤子一般连连敲在心脏。明楉有些呼吸不畅。
台上的音响关掉,主持人穿着礼服出来。
“这就是个商演活动啊。”方启行失望,“楚娇娇怎么不自己开一个独场!”
“你以为老娘不想啊!”背后陡然响起楚娇娇彪悍的声音,“明楉,感觉怎么样?”
楚娇娇拍拍手,示意明楉看看自己打下的江山。
灯火辉煌,彩球漫天。
嗯……就很有酒店开业的气氛。
“好,非常好。”明楉双目真诚。
“嘿嘿,是吧。”楚娇娇收手背后,“我可是磨了好久才让我爹让我出来表演的。”
方启行:“那你不上去?”
楚娇娇:“节目不止我们一个,还远着呢。”
“你们要看嘛?不看咱们去逛逛外面。”楚娇娇指着远处缭绕的雾气,“看到没,这地儿环境多好。”
明楉呼出一口白气,裹在手套里的手仍旧冰凉。倒不如先走走,暖和暖和。
明楉一点头,方启行无所谓。
楚娇娇振臂一呼,直接带着明楉几个去度假酒店里瞎逛。
“这里还有温泉呢。”
路过一排木头做的栈道,明楉看到有座繁花似锦的玻璃房子。楚娇娇带着人往里走,给自己跟方启行来了一杯冰饮,给明楉来了一杯热牛奶。
“这里是他们搭建的暖房。”楚娇娇喝了一口自己的冰饮,爽快得头发一甩,“咱们江市冬天贼冷,要是搞个聚会啥的来这里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方启行甩了甩手上挨着的小水珠。“走了,去其他地方看看。”
“走走走,咱们去看看温泉。”楚娇娇双眼泛光,“等我表演完了,还有半天的时间在这里